苏蘅指尖的灵力“啪”
地断裂。
朱槿嫩芽瞬间蔫了半寸,她猛转头时,看见影昙的喉结剧烈滚动——那是咬碎毒囊的前兆。“拿下他!”
萧砚的剑出鞘声比话音更快。
可影昙的动作比剑更快,他突然力挣断藤网,摇摇晃晃朝苏蘅扑来,脸上的笑癫得像要裂开:“万芳主?不过是赤焰夫人的——”
“闭嘴!”
炎烬的火鞭裹着热浪抽在影昙心口。
火舌舔过的瞬间,影昙的身体腾起黑烟,可他的嘴还在动,唇形分明是“替死鬼”
三个字。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能听见影昙体内经脉崩裂的声音,能闻到他血液里翻涌的剧毒——那是魔宗特有的“蚀骨散”
,无药可解。
“他死了。”
白露松开攥得白的藤绳,退后半步。
影昙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,皮肤皱成老树皮,只有一双眼睛还圆睁着,倒映着苏蘅身后正在闭合的朱槿花瓣。
“天镜湖。”
萧砚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。
他收剑入鞘时,剑穗扫过苏蘅手背,“你之前说,幽林、落霞山的封印波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同一种频率。”
苏蘅打断他。
冰火双生藤突然缠上她的手腕,藤蔓上的冰棱刺进皮肤,那是在传递远方的信息。
她闭上眼睛,野菊的惊慌、老槐的震颤、山涧溪流的呜咽,像潮水般涌进脑海——最清晰的,是来自东南方的刺痛,像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戳她的神经。
“天镜湖的植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睁开眼时,眼底翻涌着暗芒,“在枯萎。”
炎烬的火鞭“唰”
地甩向东南方,鞭梢的火星噼啪炸开:“有多远?”
“三天脚程。”
苏蘅摸向腰间的灵植囊,指尖触到未用完的朱槿种子,“但藤网感应到的波动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影昙临死前的笑,“比落霞山更剧烈。秋棠去那里,不是破坏,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启动。”
萧砚替她说完。
他转身看向白露:“传信给北疆军,让离天镜湖最近的驻军封锁周边,但别打草惊蛇。”
又看向炎烬:“你去检查影昙的尸体,看有没有藏着的信物。”
最后转回苏蘅,眼神软得像化了层雪:“你需要多久准备?”
苏蘅没有回答。她伸出手,冰火双生藤顺着她的手臂爬上肩头,藤蔓上的冰棱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她能听见更远处的声音了——天镜湖的芦苇在尖叫,湖边的桃树在抽噎,连湖底的水草都在疯狂传递着同一句话:“雾来了,紫雾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山风突然转了方向,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雾钻进阵心。
苏蘅后颈的印记又烫了起来,她望着东南方翻涌的云层,轻声说:“现在就走。”
天镜湖的暮色比往常来得更早。紫雾从湖底缓缓漫起,像谁打翻了染坊的紫颜料。
湖畔百年的垂丝海棠最先枯萎,花瓣打着旋儿掉进雾里,瞬间化作齑粉;接着是芦苇,茎秆“咔嚓”
折断,叶尖刚触到雾气就黑成焦炭;连湖底的水草都开始蜷缩,原本碧青的叶片泛出诡异的灰紫。
雾中传来细碎的笑声,像极了影昙临死前的癫狂。
而在雾的最深处,一块半浸在水里的青石上,正躺着枚血玉。
玉身刻着的符文与落霞山封印阵的石纹如出一辙,此刻正随着紫雾的翻涌,出幽绿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