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抬头,目光穿过山巅的晨雾,落在更深处的山坳里。
那里有棵百年老槐,此刻正用树枝敲打着地面——那是在提醒她,封印核心的温度不对。“这道裂痕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舔了舔干裂的唇,“表面是合上了,但赤焰夫人的血纹混进了封印阵里。”
她想起记忆里女子最后那句嘶喊,突然打了个寒颤,“如果现在结束修复,等下次封印松动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会怎样?”
萧砚的手收紧。
苏蘅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,突然笑了笑,只是那笑里没有温度:“可能会把赤焰夫人的‘人工万芳主’计划,再催熟一次。”
山巅的老松出呜咽般的风声。
冰火双生藤突然缠上苏蘅的手腕,藤蔓上的冰棱刺进她皮肤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她低头看了眼藤蔓,又看了看阵心的青石——那里有块石纹的走向,和记忆里赤焰夫人拓印的血痕,完美重合。
“得改封印路径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把赤焰夫人的血纹。。。。。。彻底融进去,或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或者?”
苏蘅没回答。
她望着远处被白露押走的影昙,那男人回头时露出的笑,让她后颈的印记又烫了几分。
她知道,有些事必须现在做——否则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现赤焰夫人留下的“礼物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去取我的灵植囊。”
她对萧砚说,“里面有从御苑带的九瓣朱槿。”
萧砚没多问,转身就走。他知道,当苏蘅用这种“商量”
的语气提要求时,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危险的打算。
苏蘅蹲下身,指尖按在那道重合的石纹上。
冰火双生藤顺着她的手臂爬向阵心,冰棱与火纹在石纹上交织,像是在重新书写一道密码。她能听见老槐的提醒,能听见野菊的担忧,可这些声音都不如记忆里赤焰夫人的嘶喊清晰——“我要再造一个体系。”
苏蘅望着逐渐被藤蔓覆盖的石纹,突然轻声说:“你失败了,但我可以试试。。。。。。用正确的方式。”
山风掀起她的衣角,露出腰间挂着的灵植囊——那里装着九瓣朱槿的种子,每一颗都泛着金红的光。
萧砚取来灵植囊的度比苏蘅预期的更快。
她接过时,指尖触到囊身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,九瓣朱槿的种子在囊底出细碎的轻响,像极了她此刻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扶我坐正。”
她对萧砚说,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沙哑,反而清冽得像山涧冰泉——这是她孤注一掷前的平静。
萧砚半跪着托住她后腰,指腹隔着布料压在她脊椎骨节上,像在给她钉一道最稳的锚。
苏蘅深吸一口气,将七颗金红种子撒在阵心。
冰火双生藤立刻分出七根细须,裹住种子往石纹里钻。
她能感觉到藤蔓传来的灼痛——那是种子在汲取她的灵力破壳。“赤焰夫人用血脉刻阵,我用灵植封路。”
她低喃着,后颈的誓约印记突然泛起与种子同色的金红,“从今往后,这封印的脉搏,只能跟着我的心跳动。”
藤蔓突然爆出刺目光华。
九瓣朱槿的幼芽顶开石屑,每片嫩叶都裹着冰晶与火芒,沿着赤焰夫人的血纹疯长。
苏蘅的额角沁出冷汗,她能看见那些血纹在嫩芽的啃噬下逐渐崩解,像被阳光融化的蛛网。“契约符文,起。”
她咬破舌尖,血珠滴在最大的那株嫩芽上,“以花灵之誓,锁死阵枢。”
“苏蘅!”
炎烬突然暴喝。
变故来得毫无预兆。被白露藤网捆住的影昙,原本像滩烂泥瘫在五步外,此刻却像被抽了筋的蛇般弹起。
他脖颈青筋暴起如蜈蚣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染血的牙齿:“你以为改了阵就能拦住?
秋棠早去了天镜湖——那里才是真正的灵界入口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