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炸开。
那是比炎烬的妖火更炽热的光。
双生藤从她袖口、间、指尖疯涌而出,青碧色的藤蔓裹着金红纹路,所过之处,赤焰夫人布下的金色符文像冰雪遇阳般消融。
苏蘅能听见藤网在欢呼,每一根触须都在震颤——那是来自上古花灵的记忆,是掌控万芳的本能,是她母亲临终前用泪水晕开的最后一道痕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手在她腰间收紧,声音里带着几不可查的慌乱。苏蘅抬头看他。
少年的眼尾泛红,玄铁剑还横在身侧,剑刃上沾着赤焰藤的绿汁。
她突然笑了,伸手抚过他剑脊:“砚哥哥,这次换我护你。”
话音落时,藤网已将整座祭坛包裹。
苏蘅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空气的流动,能听见十里外山涧的虫鸣,能看见赤焰夫人体内最后一丝黑花残毒——那是她复制印记的根源,是魔宗埋下的种子。
“藤火合一。”
她低喝。
炎烬的妖火顺着藤网窜来,青碧与赤金在半空交织成焰网。
苏蘅借着力道跃起,藤蔓在脚下凝成剑形,火焰在剑刃翻卷如浪。
赤焰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挥出最后一道赤焰藤,却见那藤蔓刚触及焰网便化为飞灰。
“噗——”
剑刃穿透赤焰夫人胸口的瞬间,苏蘅听见骨骼碎裂的声响。
对方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向后飞撞在祭坛石柱上,咳血的同时仍在笑:“你以为赢了吗?真正的敌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手指向北方,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焰。苏蘅的藤网追过去,却只触到一片焦糊的灰烬——那灰烬里裹着半枚银符,符文与她后颈的印记竟有七分相似。
“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炎烬甩着尾巴凑近,梢的火焰都蔫了几分,“就这么没了?”
萧砚的手臂始终环在苏蘅腰后,此时却轻轻推了她一把。
苏蘅踉跄两步,这才现自己双腿软,额角的汗把鬓黏成一绺。
她扶着祭坛残石喘气,双生藤却突然在指尖轻颤——那是感知到异常的信号。
“幽林方向。”
她抬头看向西北方的山影,“藤网说。。。。。。那里的树在抖。”
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暮色里,幽林的树冠正诡异地起伏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林间穿行。
风卷着松针扑来,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,像是。。。。。。血。
“去看看?”
炎烬的尾巴烧得更旺了些,火星子噼啪炸响。苏蘅摸了摸后颈烫的印记。
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觉醒时的灼热,像有个声音在说:该去的,该去的。
她转头看向萧砚,少年已经将玄铁剑收入剑鞘,却握住了她的手——掌心的温度,比任何誓言都滚烫。
“走。”
她说。
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踩过赤焰藤的焦骸,向幽林深处走去。
风掠过祭坛残石,吹起那半枚银符,符上的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,像一双眼睛,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