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众人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。
萧砚的玄铁剑“当啷”
落地,他猛地拽住苏蘅的手腕,将她往身后带:“小心!”
苏蘅却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沙海笑了。她指尖轻点,藤蔓如蛇般窜向那几株红柳。
红柳的枯枝突然绽开紫花,花瓣上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——正是魔宗常用的幻花“迷心紫”
。
“破!”
苏蘅低喝。藤蔓裹住红柳根系,猛地一拽。
紫花瞬间萎成黑渣,幻象如碎镜般裂开,露出后方真实的沙丘——沙丘顶端,块半埋的青石板正泛着幽光,石板边缘刻着与铜片相同的锁魂莲纹。
“到了。”
雪妪的声音颤,她伸手抚过石板上的沙粒,“这石板下就是密道入口。。。。。。但当年赤焰在这儿设了火莲锁,没有纯粹的灵植之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蹲下身,掌心按在石板上。
青金色光纹从她掌心蔓延开,与石板上的锁魂莲纹重叠的瞬间,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
石板缓缓下沉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洞口上方,朵由火焰凝成的红莲正在缓缓转动,每片花瓣都像淬了毒的刀刃,割得空气“嘶嘶”
作响。
“火莲锁。”
萧砚的手指搭在她后颈,替她挡住洞口涌出的灼热气流,“需要你。”
苏蘅望着那朵红莲,喉间泛起股甜腥。
她摸了摸怀中的锦囊,那里躺着冷萝用命换来的碎片,还有更重要的——
“我来。”
她站起身,间的桃花簪突然绽开,粉白花瓣落在红莲上,竟将最外层的火焰压下去寸许。
洞底的风卷着沙粒灌上来,吹得众人衣袂翻飞。
苏蘅深吸口气,藤蔓从袖口、间、指缝里涌出来,像条青金巨蟒,缠上了那朵燃烧的红莲。
藤蔓刚缠上红莲,苏蘅便觉掌心如灼铁烙过。
火焰顺着藤茎倒涌,青金光芒被染成暗紫,她额角瞬间沁出冷汗——这火莲锁竟在吞噬她的灵植之力。
“阿蘅!”
萧砚的手扣住她后颈,玄铁剑的凉意顺着指尖渡进她血脉。
苏蘅咬牙抬头,见红莲最内层的焰心正渗出黑血般的黏液,将藤蔓腐蚀出细密孔洞。
她突然想起雪妪的话:“火脉里埋着魔宗禁术,灵植之力越纯,烧得越狠。”
“让我来。”
炎烬的赤金火焰裹着风扑向红莲。
妖火撞上焰心的刹那,整朵红莲突然膨胀三倍,火星四溅,竟将炎烬的火焰反卷成螺旋状。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,颈间火纹暗了两度:“这火。。。。。。像是活的!”
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解下腰间的青玉小囊,里面沉睡着雪妪送的水灵珠——那是极北冰湖底凝结千年的水精,能中和至阳之力。“冰火双生。”
她低喃着将水灵珠按进藤蔓根须,青金光芒骤然泛起幽蓝光晕,藤蔓表层结出薄冰,与火焰形成微妙平衡。
红莲的震颤突然加剧。
苏蘅感觉识海里有根弦绷到极限,藤蔓与火焰的交缠处迸出细碎金芒。“破!”
她猛地攥紧拳头,水灵珠的凉意与灵植之力同时爆。
红莲“轰”
地炸开,化作万千星火消散,青石板下传来机括转动声,两扇刻满火纹的石门缓缓开启。
“小心地温。”
雪妪扶着药杵凑近,“密道里的火脉会灼伤灵根,蘅丫头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能感知到。”
苏蘅的藤蔓探进洞口,沙粒在藤尖上瞬间汽化。她却反而松了口气——越灼热的地方,越藏不住植物痕迹。
果然,藤蔓触到洞壁的刹那,她瞳孔微缩:“有活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