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苏蘅腕骨,“我在识海里见过。。。。。。她用你的血契碎片做模子,批量。。。。。。批量制造傀儡。”
帐篷里的温度骤降十度。
萧砚的玄铁剑“嗡”
地离鞘三寸,剑身上腾起的寒气与霜核残余相撞,出细碎的爆响;炎烬喉间的火纹烧得通红,原本烤着帐篷四角的火焰突然拔高半尺,将冰雾灼成白烟;雪妪手中的药瓶“当啷”
落地,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惊涛:“那老妖怪。。。。。。她竟能破解上古誓约?”
苏蘅的识海被惊雷炸得嗡嗡作响。她想起三个月前在魔宗遗址捡到的半块血契残片,想起赤焰夫人每次出现时袖口若隐若现的青金纹路——原来那些不是装饰,是复制失败的印记雏形!
她抓住冷萝的手往自己怀里带,灵植之力如暖流涌进对方经脉:“能撑住吗?我们先疗伤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冷萝突然笑了,血珠顺着嘴角滑到下颌,在苏蘅衣襟上洇开蓝花,“霜核的碎片。。。。。。早就嵌进我心脉了。”
她抬手指向自己心口,那里的布料正泛起蛛网般的裂纹,“刚才你用共生树净化寒气时,我就感觉到了。。。。。。最后一丝残核在等我清醒。”
苏蘅的灵识探进冷萝体内,如遭雷劈——那团被桃树净化过的寒雾里,竟藏着枚细如针尖的冰刺,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刺穿她的心脏。“不!”
她指尖藤蔓疯长,缠上冷萝心口要往外拔,却被那冰刺灼得冒出青烟,“我能救你,我还有续灵丹,我——”
“阿蘅。”
冷萝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覆在苏蘅颤抖的手背,“你已经给了我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她的瞳孔开始涣散,却笑得比帐篷外初升的月牙还亮,“我被血契操控的这三年,每天都在求死。现在。。。。。。我能自己做决定了。”
冰刺刺破心脏的瞬间,冷萝胸口炸开碗大的血口。
苏蘅的藤蔓及时裹住她下坠的身体,像托着朵即将凋零的雪梅。
血珠溅在桃树上,冰蓝色的花瓣突然全部舒展开来,将冷萝笼罩在一片淡蓝光晕里。
“这一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冷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指尖抚过苏蘅沾血的脸颊,“我选择自己结束。”
她的手垂落时,苏蘅终于没忍住。
滚烫的眼泪砸在冷萝手背,混着她冰凉的血,在藤蔓上凝成淡粉的冰珠。
萧砚不知何时跪在她身侧,玄铁剑收进鞘中,却用掌心一直焐着她冻得紫的后颈;炎烬的火焰弱了下去,火纹暗成橙红,背过身去用指节抹了把眼睛;雪妪拄着药杵慢慢走过来,将半瓶回魂丹轻轻放在冷萝手边——她知道,这药已经用不上了。
“阿蘅。”
萧砚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玉,“节哀。”
苏蘅没说话。
她垂头吻了吻冷萝闭合的眼皮,藤蔓裹着那具逐渐冷却的躯体,轻轻放在桃树下。桃花瓣簌簌落在冷萝间,像在替她戴最后一支头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炎烬粗哑的声音打破沉默:“那老东西要是敢用复制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萧砚打断他,拇指摩挲着苏蘅后颈的誓约印记,“你说。”
苏蘅抬起头。她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的珊瑚,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她伸手摸向颈间的印记,青金色的纹路在指尖亮起微光——那是上古花灵的血脉在共鸣。
“我们去找赤焰夫人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,却像淬了钢的藤蔓,“这一战,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帐篷外的夜风突然卷起几片桃花瓣,掠过冷萝心口的血洞。
苏蘅的灵识跟着花瓣飘过去,突然顿住——在冷萝心脏碎片里,有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正泛着幽蓝微光,像块被血浸透的宝石。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最后一枚血契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