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呢喃着,意识逐渐模糊,“我好像。。。握住了它的手。”
洞窟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玄烛捂着渗血的伤口,站在山巅俯瞰。
他望着那处隐秘的洞窟,指节捏得白——他分明用魔血屏蔽了追踪,可那道绿光,分明是藤心认主的征兆。
“苏蘅。。。”
他扯下染血的面巾,刀疤在晨风中扭曲,“你以为得到藤心就能赢?”
他从怀中摸出个青铜瓶,里面装着半瓶漆黑的液体,“等‘根系计划’完成,这天下所有藤脉。。。都是我的养料。”
而此刻的苏蘅,正攥着炎烬的手腕,在他怀里缓缓睁眼。
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胸口,那里的誓约印记不再灼痛,反而传来温暖的脉动。
洞窟里的蓝藤突然全部转向她,叶片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:
“欢迎回家,万芳主。”
苏蘅指尖抵着心口,誓约印记的灼热已化作温软的脉动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识海里那团原本缠绕如乱麻的藤网,此刻正舒展成半透明的光纹,每根脉络都流淌着比以往更清冽的灵力——那是藤心共鸣带来的馈赠。
“阿蘅?”
炎烬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,他扶着她的手臂微微紧,“你脸色还是白的,要不先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洞窟顶端突然传来碎石坠落的脆响。
苏蘅猛地抬头,就见玄烛立在方才她滑下来的石缝处,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,将他腰间的灵核匕照得泛着幽蓝冷光。
那匕刃身刻满扭曲的魔纹,正随着他的动作渗出丝丝黑雾,腐蚀着接触到的岩壁。
“陷阱?”
玄烛的冷笑像淬了毒的针,“你以为根母真会平白无故认主?”
他一步跨下石堆,靴底碾碎几株蓝藤,“三百年前我便看着它被魔脉侵蚀,那些所谓的‘善意’,不过是它想借你这具活容器,重新吞噬天地藤脉的诡计!”
苏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能感觉到,玄烛身上的魔气与方才洞窟里的潮湿土腥气截然不同——那是种腐臭的、带着灼烧感的恶意,正顺着他的刀尖,往祭坛方向蔓延。
更令她心悸的是,随着玄烛靠近,藤心在她体内突然开始震颤,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要破体而出。
“别动!”
她拽住炎烬欲抽刀的手,灵力顺着掌心渡过去,“他冲的是藤心。”
玄烛的刀尖已经抵上祭坛。
紫黑藤条编织的穹顶突然爆出几丝火星,那是魔纹与藤脉本源的碰撞。
苏蘅看见,祭坛中央的光团原本流转的绿纹正被黑雾覆盖,每一寸被侵蚀的地方都出刺啦的声响,像极了她在第二关里救治的老梅被毒火灼烧时的哀鸣。
“你根本不懂!”
苏蘅的声音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愤怒——她能听见,那些被玄烛踩碎的蓝藤正出细微的呜咽,“根母给我的,是让枯木逢春的力量,不是。。。”
“那就用你的力量接住这一击!”
玄烛暴喝,手腕猛地一翻。
灵核匕刺进祭坛的瞬间,整座洞窟出闷雷般的轰鸣。
苏蘅心口的誓约印记突然剧痛,像是有人攥住她的心脏在绞动。
她踉跄两步,眼前闪过第三关里主藤溃烂的画面——原来玄烛说的“陷阱”
是这个?不,不对,根母当时分明在求她救。。。“咔嚓——”
比雷声更炸的响动从洞窟最深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