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关,静心。”
声音如雷鸣,“辨识主脉,否则永困于此。”
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强迫自己闭眼,将注意力从混乱的触感中抽离——现代职场时为赶方案三天不睡的清醒,穿越后被族人泼脏水时的冷静,此刻都成了锚点。
当她再次睁眼,那些根系突然变得清晰:最深处那根泛着金纹的主根,正以与她心跳同频的节奏搏动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触到主根的瞬间,所有乱根突然静若磐石。光团重新凝聚,亮度比之前更盛三分。
第二关的场景来得毫无预兆。苏蘅站在焦土上,周围全是烧得只剩焦黑枝桠的树木。
最中央有株老梅,树皮裂开无数道缝,渗出的汁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凝固——那是被魔宗毒火灼烧的痕迹。
“共生。”
声音响起,“与它建立联系,救它。”
苏蘅跪在老梅前。她的掌心贴上焦黑的树干,灵力如溪水般涌进树身。
可刚触到梅树的意识,她便倒抽一口冷气——那是怎样的痛苦?
根系被毒火一寸寸啃噬,汁液被灼成剧毒反蚀经脉,连最后一丝生机都在拼命护着未开的花苞。
“我知道,很疼。”
苏蘅的眼泪砸在树干上,“但你看,”
她引着灵力避开毒斑,在梅树体内织出张细网,“我帮你把毒逼出去。疼就喊出来,我听得到。”
梅树的枝桠突然轻颤。苏蘅的识海里涌入一段画面:二十年前,有个穿青衫的姑娘在它下埋了坛酒,说等它开花时要共饮。
她的灵力突然变得更汹涌,“我帮你开花,开得比那年更盛。”
焦黑的枝桠上,第一朵红梅破壳而出时,光团的亮度又涨了一倍。
第三关的场景让苏蘅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她站在巨大的藤根前,那根须足有三人合抱粗,表面布满溃烂的伤口,流出的汁液腐蚀着周围的泥土。
更远处,整片藤脉都蔫头耷脑,像是即将枯死的野草。
“牺牲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,“用你的灵力滋养这根主藤,它活,整片藤脉活;它死,你也死。”
苏蘅没有犹豫。她咬破指尖,将血按在主藤的伤口上。
灵力如决堤的洪水涌出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在软,眼前泛起金星,可当主藤的伤口开始愈合时,那些蔫了的藤叶突然挺直了腰杆,甚至抽出了新的嫩芽。
“够了!”
炎烬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苏蘅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,现自己正跪在祭坛前,掌心的血滴在藤心光团上,而光团此刻亮得刺眼,“你灵力快空了!”
苏蘅抬头,这才现自己的额全被冷汗浸透,连嘴唇都白得没了血色。
但她的眼底泛着灼热的光,盯着逐渐缩小的光团:“快了。。。”
光团突然化作一道绿光,直直射入她心口的誓约印记。
苏蘅闷哼一声,向后倒去,却被炎烬稳稳接住。
她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扎了根——不是藤蔓,是更古老、更坚韧的存在,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。
“根母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