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烛不知何时潜到祭坛边缘,玄色大氅沾着松脂,眉骨处一道刀疤从额角扯到下颌,“不过你护着的小妖怪,可没你这么机灵。”
苏蘅的瞳孔骤缩。她感知到炎烬的位置在祭坛东侧,可此刻玄烛脚边的藤蔓。。。是伪装!
她之前破除毒根阵时,竟漏了玄烛用魔功催的拟态藤!
“他伤不了炎烬。”
苏蘅默念,指尖在岩壁上划出血痕。
地下的藤根突然活了过来,顺着玄烛脚边的藤蔓攀援而上,在他身侧织出一串跃动的紫穗——正是方才那株紫花的模样。
玄烛的剑尖微顿。他盯着那串紫穗,刀疤扭曲成冷笑:“故弄玄虚。”
刀光劈下的刹那,苏蘅的藤根猛地抽回。
玄烛的剑劈了个空,却将自己伪装的拟态藤砍得支离破碎——暗青色的魔纹从断藤里渗出来,像毒蛇吐信。
“在这。”
苏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
玄烛转身时,正撞进她染血的视线里。
她倚着岩壁,袖中紫花的纹路在皮肤下泛着光,而他脚边的枯松针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抽芽,嫩绿色的藤尖正顺着他的靴底往上爬。
“你。。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苏蘅抬手。地底下传来闷雷般的震颤。
玄烛的瞳孔里,无数藤根破岩而出,在他四周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
而最中央那根主藤上,正开着一朵沾血的紫花——正是方才被他斩断的“假象”
。风突然停了。
苏蘅望着被藤网困住的玄烛,指尖按上心口烫的印记。她能感觉到,更深处的藤脉还在震颤,像在催促着什么。
而玄烛颈侧的魔纹突然泛起红光,他咧开嘴,露出染血的牙:“你以为。。。这就完了?”
藤网外,炎烬的喊声响彻枯林:“阿蘅!地下有异动!”
苏蘅的目光扫过玄烛扭曲的脸,又落向脚下裂开的岩缝。
那里,有更粗的藤根正顶开碎石,露出表面刻着古纹的深紫色脉络——是根母的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藤网在识海翻涌成浪。
“炎烬,护好俘虏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,“玄烛。。。我来解决。”
藤网骤然收紧。
玄烛的闷哼混着藤根绞碎衣物的声响,在枯林里荡起回音。
而苏蘅望着岩缝里探出的深紫藤脉,眼底泛起与藤网同频的光——她知道,真正的交锋,才刚刚开始。
藤网收紧的刹那,苏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她望着玄烛被藤蔓勒出红痕的手腕,忽然想起半月前在破庙救下的被魔功侵蚀的少年——那孩子最后清醒时,攥着她衣角哭着说“求你别杀我”
。
此刻玄烛颈侧的魔纹虽如活物般翻涌,眼底却闪过极淡的挣扎,像被黑雾罩住的星火。
“试试。”
她喉间溢出细不可闻的呢喃,指尖微颤着点在藤网主脉上。
最缠在玄烛右臂的藤鞭突然泛起暖金色微光,那是她刻意收敛了攻击性的灵力,顺着藤脉往他体内钻——不是绞杀,而是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