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界古卷的线索,我找到了。”
她突然提高声音,故意让尾音带着不稳的颤,像是刚从幻境里惊醒的慌乱。
话音刚落,偏殿的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撞开,沙哑男声的灰衣人冲出来,腰间挂着的藤鞭还滴着黏液。
苏蘅转身就跑,间玉簪烫得几乎要灼伤头皮——那是萧砚用寒玉雕刻的并蒂莲,平时温凉,此刻烫定是在警示危险。
她往西侧花径狂奔,路过那丛被踩折的月见草时,脚尖轻轻点了点草叶——这是给藤网的暗号。
“追!别让她跑了!”
灰衣人在身后喊,苏蘅能听见更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她拐过月洞门,抬手扯下鬓边的茉莉簪,朝身后一抛——那是用爆藤符伪装的。
茉莉刚落地,“轰”
的一声炸出漫天青藤,将追在最前的三个藤兵缠了个结实。
“上当了!”
月白身影从偏殿飞出,腕间藤镯突然暴涨成碗口粗的赤藤,“给我撕了她!”
苏蘅早等着这一刻。
她反手按在身后的海棠树上,藤网瞬间激活所有爆藤符——东侧花架“咔”
地断裂,无数青藤如活物般窜出,缠住爆心藤的根须;南侧游廊的朱漆柱爆开,藤蔓结成网兜,将扑过来的藤兵兜头罩住;最绝的是香案下的黑珠,被暴马丁香的藤蔓死死缠住,幽蓝雾气滋滋作响,像被泼了滚油。
“炎烬!”
她对着天空吹了声短促的哨,那是两人约好的暗号。
红影自云端急坠而下,带起的热浪将周围藤蔓烤得蜷曲。
炎烬的长在风中猎猎作响,额间火焰纹灼灼亮,他抬手一握,掌心腾起赤焰:“主上,这些破藤也配拦路?”
赤焰所过之处,魔宗的藤蔓瞬间焦黑。苏蘅趁机召出藤网,将还在挣扎的藤兵捆成粽子。
月白身影的面具终于裂开,露出底下苍白的脸——竟是花婆婆!
不,她的眼尾有暗红的藤纹,与幻境里青昙的空灵截然不同,此刻正扭曲成狰狞的笑:“算你狠,不过。。。”
她突然咬破舌尖,鲜血喷在藤镯上,“十年心血,哪能让你毁个干净?”
黑珠突然剧烈震动,藤网被震得寸寸断裂。
苏蘅的誓约印记烫,她分明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破土而出——是御苑那株枯梅的根!
原来他们说的“枯梅心核”
,竟是要借大会灵气唤醒被封印的上古魔藤!
“走!”
炎烬拽住她的手腕,赤焰在脚下凝成火凤,“这地方要塌了!”
苏蘅回头,正看见花婆婆(不,该叫秋棠)化作一团黑雾钻进地缝,黑珠裂开的缝隙里,露出一截布满倒刺的青黑藤尖。
她握紧袖中昙花,花瓣上的古卷气息突然变得滚烫,像是在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行馆外,萧砚的玄铁剑刺破晨雾,他勒住青骓马的动作猛地一滞——方才他分明感应到,苏蘅的誓约印记闪过刺目的金光。
“阿蘅。”
他踢马狂奔,玄铁剑在鞘中出清鸣,“我来了。”
而地底下,那截青黑藤尖正缓缓舒展,在黑暗中吐出信子般的卷须——它闻到了,那缕缠绕在苏蘅身上的,上古花灵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