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焰夫人到底是谁?”
她抓住白露的手腕,灵力不受控地顺着接触点窜入对方经脉——这是现代养成的应激反应,确认对方是否被控制。
白露任由她查探,眼底浮起几分悲怆:“她是初代’守印人‘之一。”
她指向祭坛底部斑驳的刻痕,“百年前万芳主以自身为引,将誓约母种封印在九处灵脉。守印人本该世代守护,可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攥紧袖中羽扇,扇骨在掌心压出红痕,“她不满只能做影子,叛逃时带走半块母种,用血契残片制造了二十年前的屠灵案。”
石门后的黑雾突然翻涌得更急,苏蘅的藤网在识海震动——那道青影的手已抬至齐肩,指尖凝着团幽蓝鬼火。
她下意识挡在白露身前,却听见对方低笑:“别急,她现在还出不来。”
她抬扇指向血晶,“但在此之前,我们必须阻止她完成最后一块碎片的融合。”
“最后一块碎片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藤须突然在袖口炸成小团,识海里浮现出山崖上的画面:穿玄色劲装的男人正贴着岩石屏息,腰间挂着的青铜匣泛着与血晶同频的红光。
是寒鸦!那个总在阴影里窥视的霜影教刺客。
“他知道最后一块碎片在哪。”
她压低声音,藤须顺着石缝钻出,在两人脚边织出张隐形的感应网,“刚才他摸向青铜匣的动作太刻意——那里面该是赤焰夫人给他的指令。”
白露顺着她的目光瞥向山崖,羽扇轻摇间,袖中滑出枚菱形铁哨。“世子说你最擅长‘借花为刃’。”
她将铁哨塞进苏蘅掌心,“我引开寒鸦的注意力,你用藤网截断他的退路。”
苏蘅捏紧铁哨,指尖触到刻着的“隐”
字——和萧砚给她的青铜牌同纹。
她忽然想起萧砚离京前说的话:“若遇到穿素衣、持青簪的女子,信她如信我。”
原来这不是巧合,是早布下的局。
“我们联手?”
她望着白露眼中跳动的寒芒,突然笑了。
“正等你说这句话。”
白露的羽扇“唰”
地展开,扇面绘着的雪梅突然泛起银光——那是用冰蚕丝混灵植汁液画的追踪符。
她旋身跃向祭坛左侧,银芒划破空气的声响惊得寒鸦抬头,青铜匣“当啷”
坠地。
苏蘅趁机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藤网上。藤蔓如活物般窜向山崖,在寒鸦脚边织成密网。
他惊觉上当,反手抽出腰间短刃要砍,却见藤网突然开出簇簇火棘花——那是苏蘅今早用灵火催开的,花瓣里裹着她特意培育的“麻沸草”
粉末。
“咳!”
寒鸦捂住口鼻后退,短刃当啷落地。
苏蘅的藤须趁机缠住他手腕,青铜匣“啪”
地摔在两人中间,里面滚出块半指长的血晶碎片,正与祭坛中央的血晶出嗡鸣。
“拿到了!”
白露从另一侧掠来,羽扇轻扫将碎片收进玉盒。
苏蘅刚要松口气,识海里的藤网突然剧烈震动——不是来自寒鸦,不是来自血晶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祭坛底部。
她蹲下身,指尖按在石缝间的青苔上。那些细小的绿芽突然疯长成藤蔓,顺着石缝钻入祭坛下方,带回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。
像是。。。。。。有人在极深的地底下,轻轻碰了碰封印的边缘。
“怎么了?”
白露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苏蘅摇头,将藤须收回袖中。
她望着石门后仍在抬手的青影,望着怀里昏迷的冥萝,又望着玉盒里微微烫的血晶碎片——这局,才刚刚开始。
山崖下的风突然卷起,吹得祭坛前的血晶泛起涟漪。
苏蘅颈后的誓约印记跟着烫,她摸向颈间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纹路,形状竟和祭坛底部的刻痕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