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怎么破?”
她舔了舔干裂的唇,“用藤网抽干血晶的灵力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不行。”
女子突然收起羽扇,“血契碎片并非独立存在——”
山谷深处传来轰然闷响。苏蘅的藤网猛地竖起,识海里浮现出画面:石门裂开的缝隙已能塞进半个人,黑雾里飘着的血契碎片突然加,像被什么扯着往血晶钻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女子抓住她手腕往祭坛中央拽,“用你的藤网缠住血晶,我引动石柱的阵眼,你趁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苏姑娘!”
远处传来白露的惊呼。
苏蘅转头,正看见冥萝的长鞭穿透火墙,黑鳞覆盖的指尖掐住了白露的脖子。
那抹清泪又从冥萝眼角坠落,在黑鳞上烫出个小坑——是她残留的意识在抵抗。
“冥萝!”
苏蘅挣开女子的手,灵火在藤链上炸成赤金烟花,“等我,我马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先破血晶!”
女子拽回她,声音突然冷得像刀,“你现在过去,她和你都会死!”
苏蘅的呼吸几乎要凝成刺。
她望着冥萝指尖微微颤的黑鳞,望着白露涨红的脸,又望着血晶里越来越亮的红光——三息后,她咬着牙将藤网甩向血晶。
藤须刚缠上血晶表面,识海里就炸开剧痛。
她看见无数画面在血晶里翻涌:二十年前的雨夜,穿玄色绣金袍的男人将半块血晶埋进祭坛;七天前,赤焰夫人的手按在昏迷的冥萝后颈;还有。。。。。。她自己,在青竹村老槐树下觉醒能力时,颈后浮现的淡金誓约印记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女子的羽扇拍在最近的石柱上,“引动你的誓约印记!”
苏蘅猛地扯动藤网。
颈后传来灼烧般的痛,淡金光芒顺着藤须窜进血晶。
血晶表面的图腾突然扭曲,那些往石门涌的血契碎片像被烫到,“唰”
地掉头扎回血晶——而石门后的黑雾里,一道青影正缓缓抬起手。
苏蘅颈后的誓约印记灼得几乎要渗出血珠,藤网与血晶交缠的剧痛中,她听见冥萝喉间出类似呜咽的低鸣。
黑鳞覆盖的手指正缓缓收紧,白露的脸从涨红转为青白,喉结上下滚动着挤出破碎的气音:“先。。。。。。破阵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松手!”
苏蘅咬碎舌尖,腥甜漫开的瞬间,藤网突然爆出刺目金芒。
血晶表面的图腾被灼得扭曲变形,那些疯狂往石门钻的血契碎片像被无形之手拽住,“簌簌”
扎回血晶。
冥萝的黑鳞跟着泛起焦痕,掐住白露的手指终于松开半寸。
白露踉跄着跌进苏蘅怀里,剧烈咳嗽时指腹在她手背快敲了三下——这是镇北王府密探的“安全”
暗号。
苏蘅借着搀扶的动作将她护在身后,余光瞥见冥萝单膝跪地,黑鳞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剥落,露出底下泛青的肌肤。
她颈后一道暗红印记若隐若现,和血晶上的图腾如出一辙。
“那是血契的锁魂印。”
白露抹了把嘴角的血,声音哑,“血契碎片并非独立存在,而是从誓约母种中剥离的一部分。若让它们全部归位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头看向石门后翻涌的黑雾,“就能复制誓约之力,甚至唤醒沉睡的’第二继承者‘。”
苏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三日前在破庙,赤焰夫人曾抚着她颈后的誓约印记冷笑:“你以为这是恩赐?等我唤醒另一个,看你还能嚣张多久。”
原来那“另一个”
竟是被血契封印的“第二继承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