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最后一块碎片在哪。”
苏蘅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,藤网传来的画面在脑海里清晰呈现:寒鸦半蹲着藏在岩石后,右手按在腰间短刃上,目光紧紧锁着祭坛方向。
他脚边的野菊被压得东倒西歪,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——分明是刚从某个地方疾奔而来。
“我们联手?”
苏蘅抬头时,眼底的灼痛被淬成锐光。
她能感觉到誓约印里的花瓣仍在钻动,但比起赤焰夫人的阴谋,这点疼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白露突然笑了,银铃随动作轻响:“正等你说这句话。”
她抬手抛给苏蘅一枚冰魄,“含在嘴里,能暂时压制母种对血脉的感应。
我去引开寒鸦,你趁机封祭坛。“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已如白鹤般掠向山崖,羽扇在雾中划出一道寒光。
苏蘅接住冰魄的瞬间,凉意顺着喉咙直窜头顶。
她迅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祭坛的血契图腾上——这是她从藤网里读到的古灵植术:用花灵血脉为引,才能激活封印。
石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,红色晶体表面的裂痕突然加深,一道黑血般的液体顺着缝隙渗出,腐蚀得青石板滋滋作响。
“快!”
白露的声音从山崖方向传来。
苏蘅抬头,正看见她的羽扇缠住寒鸦的短刃,两人在岩石间腾挪,衣袂翻飞如蝶。
寒鸦的刀光几次擦过白露的广袖,却总被她用冰棱精准格挡。
苏蘅趁机将藤网探入祭坛下方,感知到第三层石台下的封印——那是块嵌着半片血契碎片的黑玉,表面爬满虫蛀般的小孔。
“给我开!”
苏蘅低喝一声,灵力如潮水般灌入藤网。缠绕黑玉的藤条瞬间疯长,将黑玉死死捆住。
黑玉出刺耳的尖啸,小孔里渗出的黑雾却突然凝固——那是白露的冰息顺着藤网蔓延过来,将黑雾冻成细碎的冰晶。
“成了!”
苏蘅刚松口气,识海里的藤网突然剧烈震颤。
她踉跄两步扶住祭坛,脸色瞬间煞白——藤网的最末端,京城方向的灵力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正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誓约母种真正的封印之地,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。
“走!”
白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蘅转身,正看见她拽着寒鸦的衣领跃下岩石,寒鸦的短刃已被打落在地。
但下一秒,寒鸦突然吐出一枚黑丸,烟雾腾起的刹那,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
白露抹掉嘴角的血渍,“他服了缩地丹,至少能逃出三十里。”
她看向苏蘅手中仍在震动的藤网,“但你的藤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往北疆深处去了。”
苏蘅闭了闭眼,藤网的感知里,寒鸦留下的气息正朝着萧砚驻守的雁门关方向延伸,“赤焰夫人的计划,才刚刚开始。”
祭坛下的黑玉突然出最后一声哀鸣,彻底碎裂成齑粉。
苏蘅望着满地碎渣,又抬头看向渐亮的天色——晨光穿透雾霭,在白露的梢镀上一层金边。
她知道,这场与赤焰夫人的较量,不过是个开始。而更棘手的,是京城方向那越来越大的裂痕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