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吼从祭坛下方炸响。
苏蘅感觉掌心的玉简突然烫,低头时正看见晶体表面的图腾全部转向她,血红色纹路如活物般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。
白露脸色骤变,羽扇猛地拍向祭坛:“快用灵力封死印堂!母种感应到花灵血脉了——”
“那血契碎片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咬着牙调动全身灵力,额角青筋暴起,“和母种是什么关系?”
“并非独立存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露的声音被祭坛下的轰鸣盖过。
她猛地拽住苏蘅往旁一扑,身后的晶体“咔”
地裂开蛛网状纹路,一道黑雾裹着腐臭的花香喷涌而出。
苏蘅在翻滚中瞥见,黑雾里竟裹着无数细小的花瓣——那是被血契吞噬的灵植残魂,正出尖细的呜咽。
“先封祭坛!”
白露将羽扇拍在苏蘅后背,冰属性灵息如寒流般窜入她识海,“用你的藤网缠住母种分裂体,我去引开黑雾!”
她转身时广袖翻飞,腕间银铃碎成千万点银光,竟在黑雾中织出一张冰网。
苏蘅跪在地上,望着白露的背影——那抹白色在黑雾里忽隐忽现,像极了萧砚在战场披风上的月光。
她握紧玉简,誓约印的灼热感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。
当她的手再次伸向晶体时,藤网突然在识海里尖叫:那些被黑雾裹着的花瓣,竟开始往她的誓约印里钻。。。。。。
黑雾裹着腐香扑来的刹那,苏蘅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那些细若牛毛的花瓣正顺着誓约印的纹路往皮肤里钻,每一根都像带倒刺的银针,扎得她识海刺痛。
她咬着牙攥紧掌心的玉简,指尖因用力泛白——方才白露的话还在耳边炸响:“血契碎片并非独立存在,而是从誓约母种中剥离的一部分。若让它们全部归位,就能复制誓约之力,甚至唤醒沉睡的’第二继承者‘。”
“赤焰夫人提到过这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的声音带着气音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青石板上,“她到底是谁?”
白露的冰网被黑雾腐蚀出几个破洞,她旋身甩出三枚冰棱钉入雾中,转身时广袖带起的风掀得苏蘅额乱飞:“她是初代‘守印人’之一,因不满誓约规则而叛逃。”
她银铃作响的腕间突然凝出冰晶,精准击碎一团试图绕到苏蘅背后的黑雾,“如今她想借助血契碎片,重塑‘誓约副印’,成为新的万芳主。”
苏蘅倒吸一口冷气。
三个月前在京城,赤焰夫人用带刺的曼陀罗缠住她脖颈时,也曾说过“万芳主之位本就该有双生”
,原来竟是这个意思。
她低头看向掌心烫的玉简,构造图上第三层石台下的封印纹路突然泛起红光——那是母种分裂体在呼应她体内的花灵血脉。
“但在此之前,我们必须阻止她完成最后一块碎片的融合。”
白露的羽扇突然展开,冰属性灵息如浪潮般涌出,将逼近的黑雾逼退半尺。
她的左眉骨疤痕因灵力翻涌泛着淡红,“你藤网的感知范围能覆盖多远?”
苏蘅闭了闭眼。识海里的藤网瞬间舒展,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往山谷外延伸——东边山崖的灌木丛里,有片野蔷薇的叶片在异常颤动。
她瞳孔骤缩:“寒鸦。”
“霜影教的刺客?”
白露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,“他在等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