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
的一声,残碑突然裂开。
苏蘅的藤网本能地窜过去,接住从裂缝里掉出的半枚玉坠——那是枚刻着缠枝莲纹的母种碎片,表面还沾着半凝固的血渍,与她心口的誓约之印产生共鸣,震得她指尖麻。
意识突然抽离。
苏蘅眼前闪过无数画面:漫天大火里,白衣女子将母种碎片塞进婴儿的襁褓;暴雨倾盆的山路上,老妇抱着婴儿跪在青竹村村口;还有一片开满曼珠沙华的山谷里,红衣女子(分明是她自己)握着藤鞭,与赤焰夫人对峙……
“母亲没有死。”
她猛地回神,母种碎片在掌心烫,“她用焚身咒把自己封进了誓约核心,用灵魂养着这枚母种。所以我每次用藤网,都能感觉到有个声音在说‘别怕,阿蘅’……那是她!”
萧砚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:“你确定?”
“藤网不会骗我。”
苏蘅攥紧母种碎片,指尖藤蔓泛起翡翠色的光,“它现在在烫,和我第一次觉醒能力时一样。”
她突然皱眉,藤网末梢的触感不对劲——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神经上,“等等,密道外……”
“有动静!”
雷震的刀已经出鞘,刀尖指向密道入口,“脚步声,至少二十人。”
苏蘅的藤网瞬间窜出密道,感知如潮水般涌来:二十七个活人,全部穿着御苑灵植师的月白锦袍,腰间挂着灵植司特有的青竹令牌。
但他们的气息不对——没有灵植师该有的草木清润,反而像腐烂的花根,混着傀儡母种的阴毒。
“是赤焰夫人的傀儡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“他们体内的花种被强化过,藤网探不进意识,只能感觉到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萧砚,“他们在往这里跑,度很快,最多半柱香就到。”
萧砚的拇指摩挲着剑柄缠绳,眼底翻涌着血色: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雷震,“你守密道出口,我和阿蘅解决这些傀儡。”
“世子!”
雷震急得额头青筋直跳,“对方至少二十人,您——”
“我有她。”
萧砚侧过身,将苏蘅护在身后,“阿蘅的藤网能预警,我的剑能杀人。”
他低头看向苏蘅,目光软了一瞬,“你只需要告诉我,哪里最危险。”
苏蘅的指尖藤蔓突然窜上他的铠甲,像在给他系一道无形的安全绳:“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母种碎片在掌心烫,“但先收了这枚母种——它能帮藤网提升感知范围。”
话音未落,密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为之人的青竹令牌撞在石壁上,出清脆的响声。苏蘅的藤网瞬间绷直——那些“灵植师”
的瞳孔泛着幽蓝,和叶无言胸口的傀儡母种一个颜色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她低声道,指尖藤蔓泛起幽绿的光,“萧砚,准备好——这一次,我们要连本带利,讨回二十年前的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