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污染的藤蔓触到屏障便出尖叫,黑色黏液蒸腾成刺鼻的青烟。“赤炎!”
她仰头望向天际,“焚尽一切!”
火鸟的鸣啼撕裂云层。
赤炎俯冲而下时,周身火焰凝成实质的火墙,所过之处,血藤瞬间焦黑蜷曲,连带着地下的腐尸都被烧成白灰。
玄冥的大氅被火风压得猎猎作响,他慌忙后退两步,短刃上的红光却更盛:“你以为——”
“退。”
苏蘅的声音突然低了两度。
她能感觉到藤网深处的祭坛在震动,比方才更急切,像有什么在叩门。
她拽着萧砚的衣袖往祭坛方向走,藤网自动在前方开道,将残余的血藤烧成齑粉。
雷震带着玄甲卫断后,长戟挑飞最后几缕血雾。众人的鞋尖即将触到祭坛外的青石阶时,地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
那是。。。咒语声?苏蘅脚步一顿。
她听见从祭坛最深处飘来一串晦涩的古语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吟诵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器物在苏醒。
声音撞在她的灵识上,震得藤网泛起涟漪——那是属于誓约核心的召唤,比之前更清晰,更急切。
萧砚的手悄悄覆上她后背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肩在微微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近乎期待的震颤。
玄铁剑在鞘中轻鸣,替他说出未出口的话:“我在。”
祭坛的石门在他们面前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门内涌出的风里,带着千年灵植腐朽又新生的气息。
而那道古老的咒语,正随着门缝的扩大,越来越清晰地,飘进众人耳中。。。
祭坛石门裂开的刹那,咒语声如浪潮般漫过众人耳膜。
苏蘅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那串晦涩古语竟在她识海里自动转译成清晰的灵植密文——“归位者启,万灵为证”
。
她踉跄半步,额头誓约之印烫得几乎要渗出血珠,藤网从掌心翻涌而出,在石门前织成半透明的光帘,竟与门内透出的幽蓝光芒产生共鸣。
“阿蘅?”
萧砚的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腰,玄铁剑横在身侧,剑锋指向石门的眼神却软了几分,“若这是陷阱——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
苏蘅反手扣住他手腕,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极小的圈,那是两人约定的“我自有分寸”
暗号,“它在等我,等了千年。”
她能感觉到藤网深处传来的震颤,像极了当初初醒时野菊芽儿蹭着她指尖撒娇的触感,只不过这一次的“植物”
,是整座祭坛的基石。
“世子!”
雷震的断喝从后方炸响。
最后一批血藤傀儡裹着腐臭扑来,他的玄甲已被腐蚀出几个焦黑窟窿,长戟尖挑飞最后一具挂着人骨的藤蔓,转头时脸上溅了半片黑血,“末将撑不住半柱香!”
萧砚的瞳孔骤然缩成寒星。
他抽出玄铁剑抛给苏蘅,剑鞘“当啷”
砸在青石上:“拿好,我护你进去。”
话音未落已旋身挥拳,骨节撞碎扑向苏蘅后颈的血藤,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溅在藤网上,竟让那光帘瞬间亮了三倍。
苏蘅被他推着踉跄两步,鞋尖终于触到祭坛中央的石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