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踉跄后退,后背抵上断墙。
石缝里的野葛突然缠住她手腕,传来急切的信息:“有热气!东边有热气在靠近!”
她抬头时,正瞥见天际有一点红光,像被风吹散的火星,却以极快的度逼近。
红光越来越亮,照得整片山林都泛起暖金色。黑雾藤蔓在红光下竟蜷缩了几分,连玄冥的笑意都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天空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被狠厉取代:“就算你能叫来帮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玄冥!”
尖啸声划破夜空。
苏蘅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一道赤红色身影从红光中俯冲而下,腰间佩刀未出鞘,却带起灼热的风,将满地腐叶卷得打着旋儿飞上天。
那身影掠过她头顶时,她闻到了熟悉的松脂香——是赤炎,镇北王府的暗卫统领,更是萧砚最信任的死士。
黑雾藤蔓突然出刺耳的尖鸣,像被烫到般疯狂收缩。
玄冥的脸色彻底变了,他狠狠瞪了苏蘅一眼,转身就要往林子里钻。
萧砚的剑却已架在他颈侧:“想走?”
“哼。”
玄冥突然咬破舌尖,鲜血喷在黑雾藤蔓上。
藤蔓瞬间膨胀成巨蟒模样,张开满是尖牙的嘴,竟要将苏蘅整个人吞下去。
苏蘅的藤网只剩最后一缕金光,勉强护着她的咽喉,却能清晰感觉到藤蔓上的鳞片在啃噬金印的力量——再撑半刻,就要被彻底撕碎了。
“阿蘅!”
萧砚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。赤红色的刀光却先一步劈下。
赤红色刀光劈开黑雾的刹那,苏蘅闻见了焦糊的青草味——是赤炎腰间那柄“灼阳”
佩刀的火气,正顺着影藤的鳞片灼烧进去。
黑雾藤蔓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蜷缩着退开半丈,露出玄冥青白的脸。
“你的血脉已腐朽,妄图染指誓约?可笑!”
赤炎落地时带起一阵热风,玄色大氅被火烤得卷,他盯着玄冥腰间半块玉牌,指节捏得咔咔响,“二十年前屠灵植师满门的脏血,也配碰万芳主的东西?”
苏蘅的指尖还在颤。
她摸到怀中那枚用红绳系着的灵火符——是前日在药庐里,炎婆婆塞给她的,说“若遇至暗时,可解燃眉”
。
此刻影藤的毒雾正顺着她的毛孔往骨头里钻,她突然明白,所谓“至暗”
,原是要她亲手撕开混沌。
“阿蘅!”
萧砚的手覆上她手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印传来,“碎片在你脚下三尺。”
苏蘅跪下身,指甲几乎要抠进腐土里。
藤网末端的野菊突然安静下来,用最温柔的颤音说:“这里,这里。”
她触到一片冰凉的玉质,沾着血锈的誓约碎片正躺在断戟旁,纹路里还凝着半滴琥珀色的光——是前世她亲手封入的花灵泪。
灵火符在她掌心烫。苏蘅深吸一口气,将符纸按在碎片上。
金红两色的光瞬间炸开,像一朵突然绽放的曼珠沙华,照亮了整片废墟。
萧砚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,却见那光不是攻击,而是顺着她的指尖往额头钻——
记忆如潮水倒灌。
她看见自己站在九重天阶上,周身缠着百种灵植的藤蔓,每根藤尖都开着半透明的花。“这誓约,锁的是花灵与人间的羁绊。”
前世的自己将碎片按入石座,声音里带着千年的沧桑,“若有人想强夺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