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被血契侵蚀的记忆,此刻正顺着契约涌入她脑海:腐叶、毒雾、被控制着攻击同类的痛苦。。。。。。
“他们还在找当年的残契。”
苏蘅擦了擦嘴角,抬头时眼神清亮,“而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砚,后者眼里的关切化作灼灼火光,“成了他们计划里的变数。”
夜风卷起几片枯叶,撞在血契碎片上出轻响。
炎婆婆终于伸出手,指尖刚要碰到那暗红玉面,碎片突然泛起微光。
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,布满皱纹的脸在血光里忽明忽暗。
“怎么了?”
风铃凑过来。
炎婆婆没有回答,只是将碎片轻轻拢进掌心。
她抬头时,目光穿过幽渊入口的黑暗,仿佛能看见山外更遥远的地方:“这血契。。。。。。有活人的气息。”
苏蘅的灵识里,远处山脚下的野菊又开始“说话”
:“南边的风里有血味,有血味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握紧萧砚的手,指腹触到他掌心里的薄茧。那是握剑多年的痕迹,此刻却暖得像团火。
“他们会再来的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但下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萧砚的拇指蹭过她顶,玄铁剑在腰间轻鸣,“从现在开始,半步不离。”
炎婆婆的掌心覆着那枚血契碎片,皱纹里浸着冷意:“这纹路不是普通的邪术。”
她枯瘦的指节抵着玉面凸起的刻痕,“我年轻时翻看过《灵契秘录》残卷,里面记载过上古誓约契约——那是灵植师与天地立约的信物,能借草木之灵镇邪祟、护苍生。可赤焰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喉间溢出一声叹息,“他们在偷师,用活人血祭篡改誓词,把本该守护的契约变成了控制的锁链。”
苏蘅的指尖在身侧微微颤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碎片里翻涌的恶意,像无数细针扎着灵识:“所以他们复原誓约,是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用你的能力为他们铺路。”
萧砚的拇指重重按在她手背,将那抹颤抖按进掌心的温度里。他盯着血契上扭曲的纹路,玄铁剑的剑穗被夜风吹得缠上手腕,“当年屠灵案后,所有高阶灵植师的契约都被销毁。
你是唯一觉醒上古花灵之力的人,他们需要你的血脉来激活完整的誓约。”
“那我必须先完成自己的契约。”
苏蘅忽然抬头,眼底的清光压过了血色残影。
她想起被血契侵蚀的野菊的尖叫,想起藤灵记忆里同类相残的痛苦,“不能让他们用我的能力作恶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炎婆婆将碎片收入怀中的檀木盒,“但完整的誓约需要七道封印,你现在只唤醒了藤灵这一道。”
她看向缠绕在众人脚边的藤蔓,“若想阻止赤焰,得尽快找到其他守卫者。”
话音未落,藤灵的藤蔓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。
最顶端的紫花舒展成星芒状,一根嫩芽轻轻扫过苏蘅的手腕——那是灵植特有的示好动作。
“我可以带她去找。”
藤灵的灵识波动里带着少见的急切,“当年封印碎裂时,其他守卫者被震散到各地,我记得他们的气息。”
苏蘅还未回应,藤蔓已攀上她的额头。
清凉的触感顺着眉骨漫开,她的灵识突然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,涟漪般向四周扩散——不是方圆十里的植物,而是更遥远、更古老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