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声音冷得像冰棱,“先问问我的藤答不答应。”
灵火越烧越旺,藤妖残片突然剧烈收缩,竟要往秦墨血管里钻!
苏蘅的藤蔓瞬间绷直,在秦墨手腕上勒出红痕。她能感觉到藤网另一端传来的恶意在疯狂挣扎,像头被踩住尾巴的恶狼。
“断。”
她咬破舌尖,血珠滴在藤蔓上。
金纹骤然变亮,“咔嚓”
一声,藤妖残片被撕成两半。
其中一半“嗖”
地窜进土里,另一半“啪”
地落在地上,缩成团黑色的烂泥。
秦墨“啊”
地惨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
苏蘅松了手,看着他手腕上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。
她蹲下身,用藤蔓轻轻碰了碰那团烂泥——识海里顿时炸开一阵刺疼,像是有人在喊:“霜影教不会放过你!”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
苏蘅擦了擦嘴角的血,抬头看向雾中渐散的方向。
毒雾不再往泉眼聚集,反而像被风吹散的棉絮,露出几株歪脖子树的轮廓。
她弯腰捡起那截逃跑的藤妖残片,现上面竟刻着和秦墨后颈一样的图腾。
“蘅儿!”
萧砚的声音带着风扑过来。
他玄色劲装的衣角沾着泥点,显然是强行突破了监察使的阻拦。
看见苏蘅没事,他紧绷的肩背松了松,却还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雾水打湿的鬓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苏蘅将那片靛蓝树叶塞进他掌心,“但有人给我留了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感觉怀中一沉。
低头看去,不知何时多了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
展开的瞬间,墨香混着青草味窜进鼻尖:“幽渊之下,誓约未灭。”
萧砚也凑过来看,眉峰微挑:“幽渊。。。。。。是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里提到的那处深渊?”
苏蘅还没答话,头顶突然掠过一声鸦鸣。
两人抬头,只见一只黑羽乌鸦正往密林深处飞去,爪间似乎抓着什么闪着银光的东西——像是枚带血的令牌。
“比试快结束了。”
苏蘅将纸条重新叠好,塞进衣襟最里层,“我得去把药采了。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砚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,“等会儿你陪我回住所?我突然有点头疼。”
萧砚立刻点头,手指悄悄勾住她的指尖:“好。”
雾散得更快了。
苏蘅踩着满地狼藉走向泉眼,掌心的金纹还在微微烫。
她能感觉到,这场比试远没结束——那些藏在雾里的眼睛,那些刻在藤妖身上的图腾,还有那个喊她“阿蘅姐”
的小丫头。。。。。。
但没关系。她低头看了看腕间若隐若现的藤蔓印记,嘴角扬起清浅的笑。
这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