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儿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气音,“它承载着赤焰夫人的执念与悔恨。。。。。。若你能掌控它,或许就能打破宿命。”
萧砚的手臂下意识收紧,将苏蘅往怀里带了带:“什么宿命?”
“灵植师一脉的宿命。”
炎婆婆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方才掉落的古籍,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个燃烧的祭坛,“二十年前的屠灭案不是意外。赤焰夫人预见到有人要借‘百花劫’覆灭灵植师,才设下这局。可她没想到,自己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。”
苏蘅垂眸看向掌心的幽冥花种。此刻花种已褪成月白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纹,像活物般轻颤。
她伸手抚过那纹路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:“所以她的残识会不断试图影响我的意识?”
“正是。”
炎婆婆将古籍推到她面前,书页停在“誓约之印·解”
那章,“这力量是把双刃剑。
你若能驯化它,便是万芳主的传承;若被反噬。。。。。。“她没说下去,但苏蘅看见她指节在书页上压出青白的印子。
“我会让它成为我的力量,而不是她的枷锁。”
苏蘅突然笑了,那笑里带着点现代职场人谈下百万项目时的笃定,“从小到大,我被说过克亲、克村,最后不都自己挣出条路?这残识再强,还能强过我二十年的人生?”
萧砚低头看她,见她眼尾还沾着汗,却扬起了惯常的倔强弧度。
他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说“我陪你”
,只将她裹得更紧些——有些承诺,做比说更重。冰心兰灵的光团突然暗了暗:“要驯化它,需得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
炎婆婆突然抬手。
密室里的烛火无风自动,所有灯芯同时转向窗口。
苏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雕花窗棂外,一只乌鸦正落在桃枝上。那乌鸦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两颗浸在血里的琉璃珠,正一眨不眨盯着她。
“有问题。”
萧砚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他抱着苏蘅站起身,玄铁剑不知何时已到手中,“这山巅的乌鸦,向来怕人。”
苏蘅盯着那乌鸦,突然感知到指尖的花种在烫。
她能“听”
到桃枝的战栗——那乌鸦的爪子正死死抠进树皮,几乎要抠穿。“它在。。。。。。传递信息。”
她轻声道,“像在给什么人报信。”
话音未落,那乌鸦突然振翅而起,啼叫一声,声音刺耳如刮铁。
萧砚刚要追,苏蘅却按住他手腕: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她望着乌鸦消失的方向,眼底闪过冷光,“它既然来探,说明对方已经急了。”
炎婆婆将古籍收进木匣,铜锁“咔嗒”
一声扣上:“看来赤焰夫人的事,终究还是惊动了有心人。”
她转向苏蘅,目光里多了丝欣慰,“你说得对,这力量该属于你。要彻底掌控它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窗外被月光染白的山径,“或许得去灵火森林走一趟。”
苏蘅望着窗外渐远的鸦影,掌心的花种突然绽放出一线幽蓝。
她轻轻握住那光,想起记忆里赤焰夫人站在火海中的模样——那是她的过去,却不该是她的未来。
“灵火森林。”
她低低重复,眼中泛起与花种同色的幽光,“我会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