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指尖还沾着石碑上的凉意,萧砚的掌心却烫得惊人。
她望着他瞳孔里翻涌的暗色,将记忆里的每一幅画面都掏了出来:“那女子颈间的玉坠和我这枚一模一样,她喊你阿砚——”
话音未落,萧砚突然攥紧她的手腕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“母妃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面,“我八岁那年,母妃被冠上‘妖女’罪名时,怀里也抱着一株焦黑的兰草。”
月光落在他眉骨投下阴影,苏蘅看见他眼尾泛红,“她被押去天牢前,只说了句‘阿砚要信自己的眼睛’,再没提过什么赤焰夫人。”
风掠过灵兰秘境的断枝,带起几片残瓣落在苏蘅肩头。
她轻轻抽回手,覆上他手背:“或许她不敢说。”
指尖触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,“那把火不是天灾,是人为。而赤焰夫人的誓言里,’灵植复兴‘和’血债血偿‘是连在一起的。”
萧砚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,玄色广袖扫过满地狼藉的灵兰。
他望着石碑上的火莲纹路,喉结滚动两下:“二十年前镇北王府那场大火,烧死了十二位灵植师。”
他转身时铠甲片相撞出轻响,“我查了七年,只知道是有人用‘引火草’做的局。”
“引火草?”
苏蘅皱眉,“那是需要灵植师用本命花温养三年才能激活的邪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母妃才会被污为同谋。”
萧砚的声音冷得像北疆的雪,“他们说她用灵植控火,烧了自己的同伴。”
“但记忆里的赤焰夫人在火中护着兰草,那是灵植师的命灯草。”
苏蘅摸向颈间玉坠,“如果她和你母妃是旧识,或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蘅儿!”
急促的唤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白芷提着一盏琉璃灯从院外跑来,月白裙角沾着泥点,间的玉簪都歪了:“御苑的红莲池在震!”
她跑到近前,看见地上的石碑和两人白的脸色,顿了顿又道,“方才我在典籍里翻到,万芳主们曾用红莲池封存过誓约灵种——您颈间的印子,和池底的刻纹是同一款。”
萧砚立刻按住腰间剑柄:“我同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
白芷抬手拦住他,“红莲池设了三重灵禁,男子入内会触反噬。”
她转向苏蘅,目光里带着几分灼热,“但您不同,方才我替您把过脉,您的血脉里有红莲香——那是赤焰夫人独有的灵植印记。”
苏蘅望着白芷亮的眼睛,想起记忆里红衣女子间的红莲钗。
她摸了摸后颈烫的誓约印,对萧砚点头:“我去看看,你在外面等。”
萧砚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,最终只是扯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肩头:“若有异动,击掌三声。”
红莲池藏在御苑最深处的竹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