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腹在小斯后颈一按,那少年眼白骤翻,从口中吐出半枚焦黑的种子。
苏蘅的藤环在腕间烫得灼人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演武场四周的桃树下,上百枚这样的种子正随着墨言的灵力波动苏醒——那是“暴灵种”
,能吞噬植物生机引暴走的邪物!
“萧砚!”
她大喝一声,腕间藤环“唰”
地绷直,无数青藤从演武场四周的花台窜出,如游龙般缠住墨言的手腕。
萧砚趁机旋身出剑,剑锋割开墨言肘弯的血管,小斯“咚”
地摔在地上。
“你们以为能拦得住?”
墨言的眼白泛起血丝,嘴角溢出黑血,“赤焰夫人要的是万芳主的命,是灵植师的血——”
他突然仰头大笑,周身灵力如破闸的洪水般四溢,“给我爆!”
暴灵种的气息瞬间狂乱。苏蘅能感觉到,最近的桃树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疯长,枝条扭曲着抽向人群。
她咬碎舌尖,鲜血溅在藤环上,青藤霎时泛起幽绿的光:“藤锁阵,封!”
所有藤蔓如活物般窜向四周,在演武场上方织成一张密网。
暴灵种的暴走被死死困在网内,疯长的桃树撞在藤网上出闷响,枝叶碎成绿雨簌簌落下。萧砚趁机冲上前,剑锋抵住墨言心口:“说,赤焰夫人在哪?”
“哈。。。哈。。。”
墨言的笑声渐弱,黑血顺着嘴角淌到地上,“等你。。。找到九幽渊。。。她就。。。回来了。。。”
他的瞳孔逐渐涣散,最后一眼却死死盯着苏蘅腕间的藤环,“花灵。。。你逃不掉。。。”
演武场的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起地上的碎花瓣扑在苏蘅脸上。
她望着墨言逐渐冷却的尸体,耳中还回响着那句“九幽渊”
——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,萧砚曾说过线索指向极北之地的深渊;而她在老梅树的记忆里,也见过赤焰夫人手持骨笛,站在黑雾缭绕的悬崖边。
“蘅儿?”
萧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,他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花瓣,“伤到哪里了?”
苏蘅回神,摇了摇头。她望着被藤网裹成茧的暴灵种,又看向白芷手中的密信——上面的火纹与她在梦中见过的,那把焚烧了整片灵植林的火焰,竟一模一样。
“萧砚。”
她攥住他的衣袖,掌心还残留着藤环的余温,“等处理完这里,我们该去北疆了。”
风卷着演武场的喧闹声掠过耳际,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。
苏蘅望着天际翻涌的云,忽然想起昨夜野菊“说”
的最后一句话:“后山老槐树下,有块刻着‘九幽’的碎玉。”
而此刻,墨言的尸体旁,那半枚莲花坠子正随着风滚了两滚,露出内侧刻着的小字——“赤焰复,万芳陨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