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回握他,金印的热度渐渐散成暖流。
她望着案几上的灵兰,花瓣上还沾着评选会的金粉,此刻却轻轻舒展,像在为她加油。
“明日。”
她轻声道,“我会让他们知道,困不住花灵的,从来不是毒荆棘。”
窗外的夜风掀起窗纸,吹得烛火摇晃。
苏蘅望着跳动的火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——那里藏着她今早新编的藤环,藤条上还沾着晨露的清香。
等天一亮,这藤环会变成一张大网,网住所有阴谋,也网住属于花灵的、该有的未来。
苏蘅指尖抵在御苑东墙下的老槐树干上,藤脉的震颤顺着掌心传来。
她昨夜与萧砚议定的“藤网结界”
并非普通障眼法——得先唤醒御苑地下盘根错节的藤脉,让它们像无数根银针般扎进土壤,封住所有能向外传递消息的缝隙。
“阿蘅,需要我护法吗?”
萧砚站在三步外,玄色大氅被晨风掀起一角,目光始终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。
他知道这法术耗力——苏蘅的花灵血脉虽强,可御苑占地百亩,地下藤脉足有百年盘桓,要让它们“听话”
封锁消息,得像哄一群倔强的孩子。
“不用。”
苏蘅闭了闭眼,额角渗出细汗。
老槐树的“声音”
在耳边嗡嗡作响:“东边桃林有藤芽想钻出去!”
“南边竹丛的气根在动!”
她咬着唇,将一缕灵力顺着掌心输进树身:“乖,都回来。”
老槐树的枝桠忽然簌簌抖了抖,原本正往墙外延伸的藤须像被抽了脊骨,软绵绵缩回墙根。
当最后一缕藤脉归位时,苏蘅踉跄了半步。
萧砚眼疾手快扶住她腰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:“不是说只需要半柱香?”
他声音沉,指腹抹过她汗湿的鬓角。
“地下藤脉比想象中杂。”
苏蘅扯了扯嘴角,从袖中摸出颗蜜饯含进嘴里——这是萧砚今早塞给她的,说是补元气。
甜津津的滋味漫开,她突然顿住:“等等。”
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白芷的素青衫先撞入视线,她腰间的翡翠玉兰簪晃得人眼晕:“苏姑娘,三皇子那边传来消息,参赛的‘玉露居’弟子突然高热,说是要退出灵植评选会。”
苏蘅的瞳孔微缩。
她今早用野菊探过所有参赛者的房间,“玉露居”
那弟子房里种着株雪兰,当时雪兰还“说”
主人晨起时哼着小调浇花,怎么转眼就病了?
“带我去看。”
她扯了扯萧砚的大氅下摆,后者立刻收紧手臂护在她身侧。
三人穿过月洞门时,苏蘅的指尖悄悄拂过墙根的野菊——野菊立刻“说”
:“那房间的竹帘后有股子怪味,像烂树根!”
病榻上的弟子裹着锦被,额头敷着湿帕,可苏蘅一靠近就皱起眉。
那不是普通高热的滚烫,倒像有团阴火在体内烧,他的指尖泛着青灰,腕间的银镯正滋滋冒着焦烟——显然被什么邪物侵蚀了。
“我。。。我也不知怎的。。。”
弟子声音虚,眼尾却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