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每咳一次,身上的红袍就褪一分颜色,“你不过是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继承者?”
苏蘅睁开眼。她的眼底泛着碎金般的光,那是草木精魄融入血脉的印记,“不,我是万芳主。”
赤焰夫人的虚影骤然凝固。她眼尾的血痣“啪”
地裂开,像一滴要坠未坠的血。
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她的嘴型分明在说什么——但苏蘅没听清。
她只听见御苑里所有草木同时出欢呼,看见萧砚转身朝她伸出手,掌心的暖玉还带着他的温度。
可就在这时,地下突然传来更剧烈的轰鸣。原本被分解的黑红怨气里,竟又渗出一缕极细的黑雾。
那黑雾绕过金莲光雨,直扑苏蘅面门——
“阿蘅!”
萧砚的银剑划破空气,将黑雾挑向一侧。但苏蘅却盯着那黑雾消散的方向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听见风里传来一道沙哑的、被扭曲的声音,混着草木的震颤,一字一顿:
“你不过是个继承者,怎敢妄称。。。。。。”
赤焰夫人的虚影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突然暴起。
她原本淡去的身形重新凝实三分,眼尾血痣裂开的伤口里渗出黑红怨气,像毒蛇信子般舔过金莲光雨的边缘:“继承者?哈!你连自己是谁都没弄明白——”
她猛然张开双臂,周身怨气如沸腾的毒汤,竟将金莲光雨撞出蛛网般的裂纹,“敢夺我封印,我便撕了这破阵!”
苏蘅的太阳穴突突作痛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赤焰夫人这一击不是冲她,而是直取御苑下方沉睡的灵脉——那里埋着明昭王朝百年积累的草木精魄,若被怨气污染,整个京都的灵植都要枯死。
“阿蘅!”
萧砚的银剑再次横在她身侧,剑身因承受怨气冲击出嗡鸣。
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脉:“灵脉在你脚下三尺,用草木引!”
这句话像钥匙般捅开苏蘅混沌的灵台。
她低头看向掌心——誓约之印不知何时已从皮肤下浮起,在她手背烙出半朵金莲,另一半正顺着血管往手臂攀爬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倒灌:她看见自己站在九重天阙,指尖轻点便让枯木逢春;她听见百芳齐鸣,每一株草木都在喊“主上”
;她触到萧砚的魂魄,那缕熟悉的青锋剑意竟与自己的草木灵息缠绕了千年。
“万芳既醒,誓约重燃!”
苏蘅仰头轻喝。
她的声音里混着梅的清冽、荷的温润、菊的刚劲,是万千草木的共鸣。
掌心的金莲瞬间胀大,顺着她的指尖钻进地下——御苑里所有草木的根系突然泛出金光,像无数条金绳扎进灵脉周围的泥土,将赤焰夫人的怨气死死缠住。
赤焰夫人的虚影开始扭曲成无数张怨毒的脸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明明只是转世!”
她的声音分裂成百种,“当年我杀尽万芳阁,烧了誓约碑,你的灵识早该……”
“但草木记得。”
苏蘅闭眼,任前世记忆如走马灯掠过。
她想起自己亲手种下的忘忧草,在屠阁夜护着最后一卷灵植谱;想起那株千年紫藤,用花穗绞住了魔宗的毒刃;想起萧砚前世的剑,在她坠崖时划破虚空,将她的灵识封进草籽里——原来所有的相遇,都是草木替他们守了千年的约。
“灵火藤链,锁!”
苏蘅指尖划出金弧。
原本缠绕怨灵藤蔓的赤金锁链突然暴涨十丈,链身浮起她刚记起的上古灵文。
锁链穿透赤焰夫人的虚影,在她心口绞成一个莲花结——那是万芳阁的镇阁印。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