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的拇指在她手背上重重一按,算作应承。他转身时,腰间的玉佩撞在剑鞘上,出清响。
苏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,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——誓约之印的金光正顺着血管往指尖钻,像在催促她做些什么。
“杜仲前辈。”
她抬头时,眼底的金红已褪成暖光,“您说幽冥花种最怕什么?”
老药师愣了愣,随即笑出满脸皱纹:“万芳主这是要主动出击了?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碾子,“最怕的自然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誓约之力。”
苏蘅接口。
她望着御苑中央残留的灵阵光芒,那些金色星子正随着她的话音缓缓聚成莲花形状,“我需要在御苑核心布一个阵。”
风突然大了些,吹得玉坛边的藤蔓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是萧砚带着御苑的长老们来了。
陆无尘的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,他手里还攥着半卷未收的阵图,显然是从炼丹房一路跑过来的。
苏蘅摸了摸额间若隐若现的誓约之印。她能感觉到,整个明昭的草木都在等她开口。
“赤焰夫人的怨气,该收了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却像春芽破土般,穿透晨雾,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萧砚带着御苑长老们赶到时,石桌旁的铜炉正腾起一缕细烟——那是苏蘅用晨露浸了艾草,在驱着根须里散出的腐气。
陆无尘的道袍前襟还沾着炼丹房的炭灰,手里的阵图被攥出褶皱;张大人则扶着腰间的玉牌,眉峰拧成个“川”
字,目光在苏蘅泛白的唇上打了个转。
“万芳主说要布誓约封印阵?”
张大人率先开口,声音里裹着三分疑虑,“您才渡完百花劫,灵力根基未稳,这等耗力的大阵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张大人可知御苑柳树根须的黑纹扩了多少?”
苏蘅打断他,指尖轻轻点在石桌上。
晨光里,她腕间的银铃随动作轻响,“昨日寅时还只爬了半指,此刻已漫过三寸。”
她抬眼时,眼底的金芒像被风撩开的烛火,“赤焰夫人在催怨气,等不得我养足精神。”
陆无尘突然将阵图拍在石桌上,震得药碾子跳了跳:“老夫昨日夜观星象,紫薇垣旁有赤气冲犯,正是怨灵作祟之兆!
万芳主的阵我见过残图——以誓约印为引,能借天地草木之力,比单靠灵力稳妥十倍!“他转向张大人,花白的胡子都在抖,”
当年赤焰那妖妇屠我灵植一脉,你我可都在血池边跪了整夜!”
张大人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望着苏蘅间若隐若现的誓约金印,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还是个小徒弟时,师傅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:“若有一日,见着眉间生金莲的,便是救星。”
他摸了摸腰间玉牌——那是御苑初代灵植师的遗物,此刻正贴着皮肤烫。
“需要老夫做什么?”
张大人突然弯腰,白垂落肩头,“但凭万芳主差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