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猛地睁眼,额头重重撞在案上。
静室的檀香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——她鼻出血了,血珠正滴在残片上,将青纹染成暗红。
“开门!”
萧砚的声音带着破音,门扉被撞得嗡嗡作响,“苏蘅!”
她踉跄着起身,指尖刚碰到门闩,后颈突然一阵刺痛。
镜中映出她的脸:额间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印记,形状像朵未开的金莲,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亮。
门“砰”
地被撞开时,萧砚的剑已经出鞘。
他一眼看见她额间的金印,瞳孔骤缩,剑“当啷”
坠地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伸手,又在离她半寸处停住,喉结滚动,“疼不疼?”
苏蘅摸了摸额间,那里除了微烫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她抬头望窗外——原本压顶的雷云不知何时散了,只剩几缕金红色的晚霞挂在御苑飞檐上。“萧砚。”
她突然抓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额间,“我好像。。。。。。知道该怎么渡百花劫了。”
他的掌心覆上来时,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而那朵淡金的莲,正顺着他的指尖,缓缓爬上他的手背。
苏蘅的指尖还停在额间那朵淡金莲花上,指腹能触到极淡的凸起,像被阳光晒暖的蜂蜡。
萧砚的剑在地上滚出半尺,金属与青石板相击的脆响震得她耳膜疼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,连喉结都在抖:“血。。。。。。还在流吗?”
她这才现自己鼻端还挂着血珠,顺着下巴滴在素色裙上,洇出个暗红的小团。
苏蘅扯过袖角擦了擦,却在触及布料时顿住——前世的记忆如潮水倒灌,白梅山上的对话、九位灵植师泛着透明光的皮肤、还有那声“三日之期”
的警告。
“萧砚。”
她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能感受到他脉搏的剧烈跳动,“百花劫。。。。。。只剩不到三日了。”
静室里的檀香突然变得刺喉。萧砚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冷水激到的猫。
他蹲下来与她平视,沾着剑鞘灰尘的手指轻轻托住她后颈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前世的我。。。。。。不,是万芳主。”
苏蘅舔了舔涩的唇,“她在记忆里说,九人以寿元为引时,便是劫数将临。而我额间的金印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指着镜中那点金光,“是血脉觉醒的征兆,也是倒计时的开始。”
萧砚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后颈的皮肤,那里还留着刚才刺痛的余温。
他突然低头,在她手背上落下极轻的一吻,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:“无论这劫有多凶险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。
玉质泛着青灰,边缘有细微的裂痕,却在他掌心透出温凉的光。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
他将玉符塞进她手里,指腹轻轻摩挲玉符边缘的裂痕,“她临终前说,这是能镇住灵脉暴动的誓约护符。当年她被污为妖女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喉结滚动,“这护符替她挡过三道雷劈。现在,归你了。”
苏蘅的指尖刚触到玉符,空气突然泛起涟漪。
那枚原本躺在案上的残绢“唰”
地腾起,青纹如活物般钻入空中,与她额间金印遥相呼应。
一道金光自顶而降,在两人之间凝结成半透明的图腾——正是誓约之印的投影,此刻却比先前更清晰,连花瓣上的脉络都纤毫毕现。
“以吾之名,再启万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