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茧突然裂开道细缝,黑红的怨气从中涌出,在半空凝成一只眼睛。
苏蘅的灵火藤再次收紧,藤上的紫花全部绽放,将那细缝重新封住。
她能感觉到灵火藤在她识海里疯狂游走,像在寻找最后一丝灵力——这是她第一次,觉得自己的能力,可能不够用。
山风卷着腐臭的怨气吹来,远处的红光更盛了。
黑金色的茧震颤得更剧烈了,苏蘅的灵火藤上金纹忽明忽暗,像将熄的烛芯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识海里灵火藤的抽痛——那是本源灵力被强行榨取的灼痛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,浸得后颈一片冰凉。
“小心!”
萧砚突然低喝,玄铁剑划出半弧。
苏蘅抬头,正见黑茧裂缝中迸出数道黑红怨气,在半空凝作细长的刃,带着破风的尖啸直刺她心口。
她想再催灵火藤,可藤蔓却软塌塌垂落,叶尖渗出淡金色的“血”
——那是灵力枯竭的征兆。
千钧一间,萧砚的剑已迎上利刃。
金属交击声震得两人耳膜疼,玄铁剑刃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萧砚虎口崩裂,血珠溅在苏蘅手背,烫得她一颤。
他却像没知觉似的,反手将她拽到身后,染血的指尖扣住她手腕:“用你旁边那棵野杜鹃。”
苏蘅这才注意到身侧灌木丛里,几株野杜鹃正被怨气熏得蔫头耷脑。
她咬着牙将灵识探过去,竟意外触到了山林间若有若无的共鸣——像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线,从她识海深处窜出,缠上每一株草木的脉络。
“共生共鸣。。。”
她低喘着念出这四个字,野杜鹃的枝桠突然暴长,在两人头顶织成密网。
黑刃刺穿杜鹃枝时,那些被刺穿的花叶竟瞬间化作粉色的雾,将刃尖腐蚀出一个个缺口。
“好!”
萧砚可还未等两人松口气,黑茧突然“砰”
地炸开!
腐臭的黑红怨气中,原本半人高的黑莲暴涨至两人合抱粗,花瓣边缘的血丝如活物般扭动,中心裂开的缝隙里,赵婉如的脸扭曲成青紫色,露出森白的尖牙。
“给我。。。碎!”
苏蘅咬碎舌尖,腥甜漫开,灵力如决堤的河奔涌而出。
她能感觉到山林里所有草木都在回应——松针上的晨露凝成冰锥,野蔷薇的刺化作钢针,山葡萄的藤蔓如巨蟒般窜来,将黑莲层层缠绕。
黑莲出震耳欲聋的怒吼,分裂出七团拳头大的怨灵。
这些怨灵形似蜷缩的婴儿,皮肤青灰,眼睛却红得滴血,张着黑洞洞的嘴便扑过来。
苏蘅的灵识扫过它们,竟在其中嗅到了熟悉的气息——是观星台下那七根引魂钉里的怨气,是被赵婉如血祭的七十条人命!
“灵植统御!”
苏蘅突然大喝。
她能清晰看见那些连接山林草木的线,此刻正随着她的指令疯狂收紧。
松针冰锥“簌簌”
坠落,精准刺穿最前面的怨灵;野蔷薇刺如暴雨,将第二团怨灵钉在树干上;山葡萄藤缠住第三团,直接勒成碎片。。。。。。
最后一团怨灵擦着萧砚耳畔飞过,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,剑穗上的珊瑚珠撞在怨灵额心,迸出刺目的金光——那是他母妃留下的遗物,能镇邪祟。
怨灵出刺耳的尖叫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“好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