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林子里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萧砚将她护在身后,玄铁剑完全出鞘,冷光映得他侧脸如石刻。
苏蘅踮脚从他肩后望过去——黑影是从离地三尺的空中窜来的,没有脚步声,只有腐叶被压碎的沙沙声。
等那东西近了,她才看清是朵半人高的黑莲,花瓣边缘翻卷着暗红血丝,每片花瓣都像活物般蠕动,所过之处,松针簌簌掉落,落地即化成一滩黑水。
“幽冥花种灵!”
苏蘅的灵火藤突然在袖中暴长,缠上她的手腕,“它脱离地脉了!”
萧砚的剑已经刺出,却在触及黑莲的瞬间被弹开——玄铁剑刃上腾起青烟,像被泼了滚油。黑莲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,最外层的花瓣突然分裂,化作无数细针朝两人射来。
苏蘅本能地拽着萧砚打滚,后背撞在凸起的岩石上,疼得她倒抽冷气,却见那些细针扎进泥土,立刻钻出成片的黑色藤蔓,藤蔓顶端开着指甲盖大的黑花,每朵花都长着极小的眼睛,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别碰那些花!”
苏蘅扯下腰间的灵火藤,金色的藤蔓在她掌心燃起淡紫色火焰,“是怨气具象化的,碰了会蚀骨!”
萧砚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起来:“你护好自己,我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,黑莲突然加冲来,带起的风裹着腐臭直灌鼻腔。
苏蘅的灵火藤不受控地暴长,在两人面前织成一张火网,却见黑莲的花瓣轻轻一掀,那网便像纸糊的般破了个洞。
她这才惊觉,自己的灵火藤在碰到黑莲的瞬间,竟在萎缩——不是被烧,是被吸走了灵气。
“它在吞灵植力!”
苏蘅的额头沁出冷汗,识海里传来灵火藤的哀鸣,“萧砚,退!退到开阔地——”
话音未落,黑莲已经近在咫尺。
萧砚突然将她拦腰抱起,玄铁剑在地上划出火星,带着她向后急退。
苏蘅在他怀里抬头,正看见黑莲的中心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蜷缩的人影——是赵婉如的脸,却比之前更苍白,眼尾的红痣变成了血珠,正滴滴答答落在花瓣上。
“苏姑娘,”
那声音是赵婉如的,却混着无数人的尖叫,“你以为烧了我的分身,就能断了因果?这花种灵,可是用你母妃的骨血养的——”
“住口!”
苏蘅的灵火藤突然爆出刺目的金光,她能感觉到识海在灼烧,那是灵火藤在燃烧本源灵力。
藤蔓如活物般窜出,瞬间缠上黑莲的花茎,“给我。。。锁!”
黑莲出刺耳的嘶叫,花瓣疯狂拍打藤蔓。
苏蘅的指尖渗出鲜血,灵火藤的金芒却越来越盛,逐渐将黑莲裹成个金色的茧。
萧砚将她放下,反手握住她渗血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伤口渗进来,混着灵火藤的灼热,烫得她眼眶酸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她喘息着,看着金色的茧在剧烈震颤,“它。。。在挣——”
话未说完,茧中传来一声闷响,金色的藤蔓突然绷直,像琴弦般震颤。
苏蘅踉跄两步,被萧砚稳稳扶住。
她望着那不断膨胀的茧,喉间泛起甜腥,却还是扯出个笑:“萧砚,你说。。。是我的藤锁得紧,还是它的怨气重?”
萧砚低头擦去她嘴角的血,眼神比玄铁剑更冷:“你锁不住,我便用剑劈。你劈不碎,我便用命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