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链突然收紧成细绳,精准地缠住雾气里最暗沉的一点。
苏蘅听见“咔嚓”
一声,像是某种屏障碎裂的脆响。
青黑雾气疯狂翻涌,竟挤出根血色花茎——花茎顶端的花苞正在膨胀,花瓣缝隙里渗出的黑血,滴在地上就腐蚀出个小坑。
“蘅儿,小心!”
萧砚的手扣住她肩膀,将她往后带了半步。
苏蘅却盯着那花苞,眼底闪过锐光——这是幽冥花种的本体要显形了。
她收紧藤心,灵火“轰”
地炸开,将整团雾气裹成个火球。
在火焰最中心,花苞终于裂开条缝,露出点暗红的、蠕动的……
“今晚,我定要你原形毕露。”
苏蘅低声说,指尖的藤心烫得几乎要烙进肉里。
她能感觉到,花种的核心就在那道裂缝后,只要再紧三分——
“阿蘅!”
萧砚突然拽着她滚向一侧。
方才站的位置,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隙,黑血从中喷涌而出,正浇在灵火藤链上,出“滋滋”
的腐蚀声。
赵婉如的冷笑从林外传来,混着马蹄声:“苏蘅,你护得了梅树,护得了这满林子的百姓吗?七日后月蚀,我要你亲眼看着——”
“闭嘴!”
苏蘅撑着萧砚的手臂站起,灵火藤链在她掌心重新凝形。
这一回,她的目光不再慌乱,反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狠劲。
她将藤心按在梅树主干上,金纹顺着树纹蔓延,“七日后?够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砚,眼里燃着簇小火,“这花种的根,我现在就要拔干净。”
萧砚替她擦掉嘴角的血,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:“我信你。”
他的剑重新入鞘,却没松开她的手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苏蘅望着被灵火映红的梅树,又看了看掌心越来越烫的藤心。
她能感觉到,花种的核心正在火焰里挣扎,像条被烫到的毒蛇。
“守住四周。”
她轻声说,“它要显形了。”
月光突然暗了暗。
梅树周围的灵火突然拔高,将整株树笼罩成个金红的茧。
茧里传来闷吼般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破束缚。
苏蘅深吸口气,灵力运转到极致——她能清晰感知到,那团青黑雾气里的“东西”
,终于要露出真正的模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