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自家姑娘指尖流转的金芒,听着守卫长因被荆棘缠住脖颈而出的闷吼,喉结动了动——三日前在焚心谷,她还只能操控谷底那片野菊;如今不过血契二启,连御苑最娇贵的素心兰都能为她所用。
“百木归元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笑一声,银枪顺势挑开守卫长刺向苏蘅的短刃,“倒真应了这名字。”
苏蘅没接话。她的神识正顺着紫藤的气根往更深处探——百里外的群山里,有片被云雾笼罩的山谷。
那里的灵气像被搅乱的潭水,翻涌着黑红的怨气;最中央的那棵古木,根系竟与焚心谷的残槐相连,每道根须里都缠着半透明的魂体碎片。
“是真正的封印之地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喃喃,掌心的藤蔓突然收紧,守卫长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萧砚回头看她,见她眼睫微颤,眼底映着不属于人间的幽蓝,“赤焰夫人要的不是灵脉,是解开那片山谷的封印。她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!”
守卫长突然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溅在藤条上。那些藤条像是被烫到,瞬间缩回砖缝。
他踉跄着冲向苏蘅,腰间玉佩突然爆出刺目红光——那是赤焰夫人给他的最后保命符。
萧砚的银枪快过他的动作。
枪杆横扫砸在他膝弯,守卫长“扑通”
跪在地,喉间却溢出癫狂的笑:“你就算知道又如何?等夫人解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啪。”
苏蘅打了个响指。
守卫长身侧的海棠树突然抖落满枝繁花,每片花瓣都裹着细小的荆棘,精准地封住他的七窍。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瞪圆的眼睛里只剩恐惧——那些花瓣正顺着他的鼻腔往肺里钻,带着苏蘅的灵力,将他的记忆一点点碾碎。
“留口气。”
萧砚弯腰扯下他腰间玉佩,“审他还能用刑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苏蘅指尖轻点,海棠花瓣从守卫长鼻端退了出来。
她望着他涣散的瞳孔,“他的记忆里只有焚心谷的密道,真正的封印之地。。。。。。得我们自己去看。”
密室重新归于寂静。萧砚将守卫长交给候在门外的暗卫,转身时见苏蘅正望着香案上的残卷呆。
月光从透气孔漏进来,落在她间,将那缕因灵力消耗而泛白的丝染成银。
“累了?”
他伸手要抱她,却被她笑着避开。
“去御苑边缘走走?”
她牵起他的手,“我刚感知到。。。。。。有股陌生的气。”
萧砚挑眉:“比赤焰夫人的怨气还陌生?”
“像极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蘅脚步微顿,神识触到御苑北墙下那株老松的记忆——有片雪色的叶子,在子时三刻落在松针上。
那叶子的脉络里,凝着连百木归元都无法化解的寒意,“像极了被封在冰里的古木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。
夜风卷着玉兰香掠过两人身侧,萧砚却注意到,她掌心的红绳突然泛起微光——那是血契在预警。
御苑北墙之外,有什么东西,正顺着寒夜的风,朝他们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