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。
苏蘅的神识不受控制地扩散,这一次,她“听”
到了更危险的声音——御苑西侧偏殿的素心兰,本该在深夜舒展花瓣,此刻却全部闭合,像在躲避什么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拽住萧砚的衣袖,“不是暗卫。”
萧砚的银枪已出鞘。
他侧耳听了听,突然沉下脸:“守偏殿的暗卫本该在子时换班,但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苏蘅的神识追上那道黑影——玄色劲装,腰间挂着焚心谷特有的赤焰纹玉佩。
“是赤焰夫人的守卫长。”
她攥紧萧砚的手,“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?”
萧砚将她护在身后,枪尖指向密室门口:“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能是我疏忽了。”
兰灵的藤蔓突然缠住苏蘅的手腕,花瓣上浮现出一道焦痕。
苏蘅这才现,方才滴血时,兰灵的一片花瓣边缘已经黑——那是被某种追踪术灼烧的痕迹。
石门在此时被踹开。冷风卷着血腥气灌进来,苏蘅看见守卫长的刀光,也看见萧砚银枪划出的弧。
但她的神识还停留在那道焦痕上——赤焰夫人,究竟还藏了多少后手?
玄色劲装的守卫长踹开石门的瞬间,带起的风掀翻了香案上的烛台。
跳动的火舌舔过残卷边缘,苏蘅却连眼都没眨——她的神识早已顺着百里内的草木,将这守卫长的来意看得通透。
“萧砚。”
她反手扣住男人手腕,掌心的契约纹路因灵力翻涌泛起淡金,“他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
萧砚的银枪尖离守卫长咽喉不过三寸,闻言微顿。
守卫长瞳孔骤缩,腰间赤焰纹玉佩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红:“苏姑娘好手段,竟能算出王某来意?”
“霜影使者领被镇北王府暗卫围在御苑西角。”
苏蘅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眉心,新觉醒的“百木归元”
正将西角那株老银杏的记忆往她识海里灌——二十个暗卫的位置,守卫长藏在靴底的解药,甚至他方才在焚心谷密道里与赤焰夫人的对话,“你主子让你救他出去,好继续执行‘引灵脉入谷’的计划。”
守卫长的刀猛地一抖。
他确实在半个时辰前收到飞鸽传书:霜影教那批人贪功,提前去撬御苑灵脉,结果被萧砚的暗卫包了饺子。
赤焰夫人的密令在他袖中烫得慌:活要见人,死要见魂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刚觉醒二阶契术的小丫头,竟能透过草木把他的谋划扒得干干净净!
“你来得太迟了。”
苏蘅突然笑了,眼尾因灵力充盈泛起桃花色。
她抬手轻挥,守卫长脚下的青砖缝里骤然窜出青藤——不是普通的藤蔓,是御苑最深处那株三百年紫藤的气根,此刻正泛着金属般的冷光,“西角的老银杏已经替暗卫锁死了所有退路,霜影使者领现在。。。。。。该在去大牢的路上了。”
“妖女!”
守卫长暴喝,挥刀砍向缠上脚踝的藤条。
刀刃劈下的瞬间,藤条突然硬化如铁,“当啷”
一声震得他虎口崩裂。
更骇人的是,他身侧的案几上那盆素心兰突然抖落所有花瓣,细如牛毛的花茎根根直立,如万箭齐直取他面门!
萧砚退后半步,将苏蘅完全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