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苏蘅站起身,藤蔓自动缠上她的手腕,“草木比人警醒。”
后半夜,苏蘅在院中铺了草席。
她靠着老柳树坐下,看藤蔓在月光下织成半透明的网。老柳树的枝桠轻轻覆在她头顶,像长辈的手。
“明日当心。”
老柳树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沉郁,“那破庙的槐树下,埋着三坛‘腐骨露’。”
她攥紧腰间的菊籽,嘴角勾起冷笑——正好,她正缺烧邪物的引子。
天刚擦亮,藤蔓突然震了三次。苏蘅“腾”
地起身,顺着震颤方向望去。
村口的野蔷薇丛剧烈晃动,一根手腕粗的藤条如活物般窜出,精准缠住个灰衣人的脚踝。
那人大叫着被拖行,鞋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,腰间的布囊“哗啦”
掉出些淡粉色粉末。
“什么人?”
族老举着锄头冲过来,王伯提着粪叉紧随其后。灰衣人被甩在青石板上,抬头时满脸惊恐:“我、我是来送粮的!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送粮?”
苏蘅蹲下身,指尖划过他腰间的布囊。囊口沾着的粉色粉末飘起,被她身边的狗尾巴草卷住——那草尖立刻蜷成枯黄。“迷心粉,专门让村民互相猜忌的东西。”
她抬眼盯着灰衣人,“谁派你来的?”
灰衣人喉结滚动,突然剧烈咳嗽。
苏蘅注意到他脖颈处的青斑——是蛊虫反噬的迹象。
“白露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艰难吐出三个字,“他说只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眼突然翻白,口中渗出黑血。
苏蘅迅扯过藤蔓裹住他的嘴,却只来得及听见最后半句:“。。。。。。毁了藤网。。。。。。”
村民们倒吸冷气,张婶的手死死攥住苏蘅的衣袖。
苏蘅望着地上的迷心粉,又抬头看向村口的藤蔓——此刻那些藤须正微微震颤,像在向她汇报战绩。
“都围过来。”
她提高声音,“一会儿我让大家看看,这藤网是怎么把他揪出来的。”
晨雾漫过青竹村的山梁,藤蔓在晨光里泛着淡绿的光。
没人注意到,山后密林中,一道黑袍身影正捏碎手中的骨镯。碎骨间渗出的黑血里,映出村口那片泛着光的藤网。
苏蘅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面的迷心粉。野蔷薇的藤须从她腕间垂落,在青石板上蜿蜒成箭头形状,直指灰衣人方才挣扎的痕迹。
“大家看。”
她声音清亮,手指顺着藤须方向划过,“他踩过村口第三块青石板时,墙根的狗尾巴草先抖了抖——那是草木在向藤网报信。”
张婶踮着脚凑近,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家墙根那撮蔫巴巴的草?昨儿还被鸡啄得东倒西歪呢!”
“草木最是记恩。”
苏蘅笑了笑,指尖在藤须上轻轻一叩,那根方才缠住灰衣人的藤蔓突然“唰”
地绷直,在空中划出半道弧,精准卷住王伯手中的粪叉。
粪叉被提离地面半尺,又“当啷”
落回原处,震得王伯的粗布袖管都晃了晃。
“看到没?”
她转向李三虎,“你前日帮我给院角野菊浇了水,它们现在都争着给藤网当眼睛。”
李三虎喉结动了动,突然“扑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