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窜出,缠上二愣子的脚踝;另一边,槐树垂下的气根化作粗绳,“啪”
地捆住王屠户的手腕。
“都别动。”
苏蘅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山涧。她抬起手,空中突然垂下无数藤蔓,交织成张巨大的网,将整个祠堂前的空地笼罩起来。
藤蔓上的银白绒毛泛起微光,那是她用灵力激活的感应——能捕捉方圆十里内的异常气息。“三处。”
苏蘅眯起眼。
藤网轻轻震颤,她能清晰感知到:两处藏在王屠户和二愣子后颈,像两颗跳动的黑痣;还有一处。。。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边缘,停在那顶青呢小轿上。
轿边站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子,正是昨日从皇城来的张大人,负责接洽御苑引种事宜。他脚边摆着个檀木箱笼,此刻正微微晃动,像有活物在里面撞。
“张大人。”
苏蘅走过去,嘴角挂起清浅的笑,“方才听您说御苑的文书在箱笼里?不如趁这会子,劳烦您打开让我瞧瞧?省得族人说我勾结外官使妖法。”
张大人的喉结动了动,手不自然地搭在箱笼的铜锁上。
晨雾里,苏蘅看见他袖中滑出半片蝶翼——黑底金斑,和她昨夜在花精记忆里见过的,赤焰夫人那只“蝶影”
,分毫不差。
苏蘅的指尖几乎要碰到箱笼铜锁时,张大人突然往后踉跄半步,青衫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,出刺啦声响:“苏姑娘这是何意?御苑文书岂能随意——”
“张大人莫急。”
苏蘅的藤蔓已悄无声息缠上箱笼提手,轻轻一拽便将箱子置于众人眼前。她能听见箱笼夹层里传来细碎的振翅声,像极了被关在茧里的蝶。“您看,这箱笼都在晃呢。”
她抬眼时眸中泛着冷光,“莫不是文书里夹了活物?”
人群中响起抽气声。三伯公凑过来扒着箱沿瞧:“哎呦!这铜锁扣着的暗格在动!“
张大人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手指死死抠住腰间玉佩,那是块成色极差的青白玉,此刻在晨雾里泛着灰:“荒唐!这。。。这定是苏姑娘使的妖法!”
“妖法?”
苏蘅轻笑一声,腕间金纹骤然亮起,藤蔓“唰”
地挑开铜锁。
箱盖掀开的刹那,所有人都倒退两步——夹层里蜷缩着枚巴掌大的蝶形符咒,黑底金纹上染着暗红血渍,中央刻着的赤焰图腾正随着晨风吹动,渗出缕缕黑雾。
“赤焰。。。赤焰夫人的图腾!”
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三伯公的旱烟杆“当啷”
掉在地上,他哆嗦着指向符咒:“当年屠灵植师满门的邪修,就是用这东西控人心智!”
张大人的膝盖“扑通”
砸在青石板上,额头抵着箱笼边缘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。。。我也是被逼的!
半月前在驿站歇脚,有个穿黑裙的女人往我茶里下了药,说要是不把这符咒带进青竹村,就杀我全家。。。“他扯着自己的衣领,露出后颈一片青紫色的蝶形印记,”
您看!这是控魂印!我醒过来时根本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!“
苏蘅的目光扫过那枚印记,心下了然——正是白露使惯用的“蝶蛊”
。
她朝随从严声吩咐:“把张大人和箱笼一并看紧了,莫要让蛊虫再作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