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,符咒腾起黑烟,柳傀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第二具柳傀挥着树桩砸向苏蘅头顶,她弯腰避开,梢扫过树桩上的倒刺,疼得眼眶酸。“左边!”
她大喊,同时指挥另一丛荆棘从土坡下钻出来,缠住柳傀的脖颈。萧影旋身回防,短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。
第三具柳傀的符咒贴在后背,他足尖点地跃起,刀刃精准挑开符咒——暗红曼陀罗纹被刺破的瞬间,柳傀的树芯里冒出几缕淡白雾气,像是被锁的生魂终于得到解脱。
“搞定了。”
萧影收刀入鞘,呼吸微促。
他蹲下身,用刀尖挑起一块掉落的符咒残片,“和白天烧的一样,曼陀罗纹里掺了人血。”
苏蘅扶着膝盖直起腰,灵火在掌心明灭不定。
她能感觉到花灵血脉在体内烫,像是被方才的战斗激得更活跃了些。
“带回去。”
她指了指残片,“试试我娘笔记里的法子。”
回到药铺时,张大锤还守在门口。他见两人回来,粗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:“我烧了姜茶,在灶上温着。”
苏蘅冲他笑了笑,跟着萧影进了里屋。
烛火被风掀起,苏蘅将符咒残片放在案上,掌心的灵火轻轻按了上去。
刹那间,灼热感顺着指尖窜进脑门——她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:朱漆宫门,穿月白宫服的男子垂着手,将一枚刻着“昭”
字的玉简递给珠钗斜坠的妇人,妇人耳坠上的赤焰纹在烛火下流转,正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赤焰夫人。
“咳!”
苏蘅猛地抽回手,残片“啪”
地掉在案上,“是。。。宫里的人。”
她喉咙紧,“赤焰夫人,还有那个递玉简的,应该是内官。”
萧影的指节抵着下颌,目光沉得像深潭:“二十年前的灵火炼金术,本以为是魔宗余党作祟,如今看来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“赤焰夫人的母族,正是当年参与屠灭灵植师的世家之一。”
苏蘅捏了捏涨的太阳穴,心中已有计较。
她想起母亲笔记里夹着的半张地图,边角画着座飞檐的寺庙,“或许该去西边的废弃寺庙看看。”
她轻声道,“我娘的笔记里提过,那里曾是灵植师的试炼之地,或许藏着更多线索。”
萧影抬眼,目光穿过窗纸落在外面的夜色里:“那座寺庙我查过,断墙下埋着带曼陀罗纹的陶瓮。”
他转身取过案上的镇北令牌,“明日辰时,我调暗卫在村外接应。”
苏蘅望着烛火中晃动的影子,灵火在掌心重新亮起。
这簇火,终是要烧到更深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