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颤,“难怪那些柳傀的眼睛泛绿,原是。。。原是锁了生魂在里头。”
萧影的指节叩了叩卷轴末尾:“记载说,要破这术,需得用施术者的血引动灵火。”
他抬眼时目光如刃,“但更巧的是——”
苏蘅突然想起什么,掀开枕头摸出个雕花檀木盒。
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泛黄的笔记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手突然抖起来——在母亲潦草的字迹里,赫然写着:“若遇草木生魂,可取施术者心血,混以百日红的汁液,灵火炼之则破。”
“我娘。。。她当年也在研究这个。”
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,“难怪族里说她是妖女,原来。。。原来他们怕她揭穿这些邪术。”
药铺里的烛火突然晃了晃。
萧影将卷轴重新卷起,声音放得很轻:“要验证笔记上的法子,得找个施术者的血。”
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“村外那片废弃墓地,我昨夜探过。那里的老松树上,也缠着同样的曼陀罗符咒。”
苏蘅摸向床头的火焰剑。
她的灵火在掌心重新亮起,比往日更亮了些,像朵不会熄灭的蓝莲花。
“今晚子时。”
她盯着跳动的火苗,“我们去墓地。”
子时三刻,苏蘅将火焰剑别在腰间,灵火在掌心跃动如星子。她望了眼药铺外的月亮,清辉落在萧影玄色衣袍上,像落了层霜。
“松针在抖。”
她低声道,指尖轻轻碰了碰院角的野菊——花草的絮语早钻进她耳朵,“墓地那边的老松树在喊疼,有东西缠着根。”
萧影反手抽出腰间短刃,刀身映着灵火泛着冷光:“我在前,你压后。若有变故,先护好自己。”
他说罢当先迈出药铺,靴底碾过地上未扫净的符咒灰烬,簌簌作响。
村外的山路被夜雾浸得湿滑,苏蘅踩着萧影的脚印往上走,耳中全是野草的私语。
“东边!”
她突然拽住萧影的衣袖,与此同时三截黑影从松树林里窜出——是被削去枝桠的柳桩,表面缠着暗红符咒,空洞的树芯里泛着幽绿的光,正是白天袭击村民的柳傀。
“退两步!”
苏蘅旋身,指尖掠过脚边的野藤。那些原本匍匐在石缝里的藤蔓突然疯长,青绿色的枝蔓如蛇信般缠上最近那具柳傀的腿。柳傀出刺耳的摩擦声,树桩子狠狠砸向地面,震得苏蘅耳膜疼。
她咬着牙,灵火从掌心窜到藤蔓上,青藤瞬间变得如铁索般坚硬,“缠住它的胳膊!”
萧影的短刃划破夜色,第一具柳傀心口的符咒刚露出半角,刀刃已精准刺下。
“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