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老夫的剑,”
他道,“是那件极古老的存在,在那里,老夫的剑走到了那里,老夫感受到了,是那样的。”
那个院子里,那种午后的光,慢慢地,往傍晚走,那种走,一点一点,把那种清透的白,走向那种暖的橙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道,“顾鸣说的,你听到了吗。”
“老夫听到了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今天顾鸣说的这些,给之前那些,又加了一层。
“主人,顾鸣说的,是那种,剑道走到极深处,感受到了那种在,不是剑带来的,是那件极古老的存在,就在那里。”
“走剑道走到了那里,就感受到了,那件事,和凌霄剑君,是同一件事,”
黑龙王道,实在。
肖自在把这段话,转述给顾鸣,顾鸣听完,低下头,又是那种,低头,消化,慢慢地,消化,那种低头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,顾鸣抬起头,“老夫,”
他道,“老夫还有一件事,老夫有一件事,想问。”
“问,”
肖自在道,把感知,稳着,等他说。
“老夫每次,走进剑意极深处,老夫就能感受到那种在,”
顾鸣道,把那双手,放在膝上,放稳,然后说。
“老夫不走进去,老夫就感受不到,老夫走出来了,那种感受,就淡了,”
他道,把那个问,放出来。
“老夫想知道,那种在,它,一直在吗,不管老夫走不走进去,它,都在吗,”
他道,那种问,极实。
那个问,在院子里,落了下来,那种落,是那种,一件极深的问,落在那里,把整个院子,都压了一下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道,把感知,往心海里,轻轻铺了一层,让黑龙王感应,让黑龙王说。
“老夫在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今天,是那种,一件极重要的问,来了,把所有那些从容,都压到了最深处。
“主人,顾鸣问的,是那种,那件极古老的存在,它在,是不是不管有没有人走进去,它都在,那种问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是这个问,它,一直在吗。”
“一直在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今天最深的那个底,在这一刻,被顾鸣的那个问,触到了。
“主人,那件极古老的存在,它一直在,不因为有没有人走进去,才在,柳七走进去之前,就在,沈潜走进去之前,就在。”
“顾鸣走进剑意极深处之前,就在,一直在,就是那样,在,不走进去,它也在,走出来了,它也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