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“就是那种,在那里,不走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把这句话,在心里放了一放,感受那种不走的在,和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,是同一件。
“黑龙王,”
他在心海里道,“沈潜说的,那种在那里、不走的在,你感应一下,是那种吗。”
“老夫感应了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把感知,往沈潜那边,轻轻铺了一层,感应了,然后说。
“主人,是那种,沈潜走进去了之后,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,那种在,在他那里,落了,落定了。”
“那种在,就是那种,不走的在,是同一件事,”
他道,声音里,有一种,确定了的,实在。
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,慢慢转述给沈潜,沈潜听完,低下头,把那双手,放在膝上,放了一会儿,然后,抬起头。
“你说的,那件极古老的存在,”
他道,“老夫在里面,感受到了,老夫不知道,那是什么。”
“老夫感受到了,有什么,就在那里,”
他道,“是那种,本来就在那里的东西,不是老夫走进去才在的,本来就在那里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本来就在那里,你走进去,是你走到了那里,不是因为你走进去,它才在。”
“嗯,”
沈潜道,那个嗯,是那种,听到了一件自己已经感受到了、但还没有说清楚的事,被说清楚了,那种嗯。
那个谷里,那种上午的光,落下来了,把那块空地照了一半,另一半,在树荫里,各自在。
“沈潜,”
肖自在道,“你在这个谷里,修了十一年了,”
他道,“这十一年,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“嗯,”
沈潜道,“一个人,老夫来这里的时候,老夫知道,老夫需要一个地方,能让老夫,走进去。”
“这个谷,合适,老夫就在这里,待下来了,”
他道,那种说法,极简,把来龙去脉,说清楚了,那种简。
“十一年,”
肖自在道,“你有没有想过,走出去。”
沈潜把这个问,放在心里,感受了一遍,“想过,”
他道,“但不是那种,想走就走的想,是有时候想,有时候不想。”
“老夫最后,不走,是因为,老夫走进去了,那件事,还没有完,老夫不走,”
他道,那种说法,极实。
“那件事,你以为,完了吗,”
肖自在道,把那杯茶,端起来,不急,等他说。
沈潜沉默了一会儿,“老夫不知道,”
他道,“老夫只是知道,老夫在里面了,老夫往后,还要在里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