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,”
他道,“老夫今天,知道了一件事,老夫当时在归元台撑着,老夫以为,老夫只是在撑,老夫不知道,那种撑,有人感受到了,顾鸣感受到了,那条老龙在撑着,那件事,”
他道,停顿,“那件事,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以前,以为那些年,是老夫一个人,在那里,老夫知道了,老夫不是一个人,但今天,老夫知道了更多,老夫在那里撑着,还有人,感受到了老夫在那里,那件事,是被感受到的,老夫,不是一个人在那里。”
那个“不是一个人在那里”
,和之前说的“不是一个人过来的”
,是同一件事,但今天这一句,比之前那一句,更深了一点,更实了一点,是那种,从知道,到真正感受到了,那种,更深,更实。
院子里,小平安从廊沿上,走下来,走到肖自在脚边,在他脚边,盘了下去,那双眼睛,没有闭上,就是睁着,把那种,今天所有的事,都压在里面,安静地,在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道,“还有柳七那边的木盒,我们什么时候去东境。”
“看顾鸣走的状态,”
黑龙王道,“他把今天的东西,落进修炼里,需要一点时间,你给他几天,等他传信来说好了,我们再动身,”
他道,“那个木盒,在柳七那里,不急,柳七不会动它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那就等,观那边也还有新的记录,等他再来,一起看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“还有那两块观留下的石片,主人,那两块,还没有读透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回头,一块一块,慢慢读。”
那个院子里,傍晚的光,一点一点,往深处沉,那种沉,是那种,一天的事,慢慢地,往里落,落进去,落定,那种沉。
两日之后,顾鸣传了信来。
不是很长,就几句,“老夫把那些,放进修炼里了,那些东西,和老夫的剑意,现在,在对的地方,谢前辈,还有黑龙王,老夫还有一件事,老夫在想,那件事,老夫想和前辈当面说,不急,但老夫想说。”
肖自在把这段信,在心里过了一遍,回了信,“我在天玄城,你来,什么时候来,都行。”
“明天,”
顾鸣回,“明天上午,老夫来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道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道,把令牌放下,“顾鸣明天来,他说还有一件事,你有没有感觉,是什么事。”
“老夫有一个感觉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把那种感觉,往外放了放,“老夫以为,顾鸣要说的,不是剑道上的事,是他自己的事,是他这个人,在这些年里,有一件事,他没有说清楚,现在,他想说清楚。”
“他自己的事,”
肖自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