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从容,在这一刻,是那种,一件一直在找的东西,终于找到了,之后的,从容。
“主人,这里那件,和北境那件,不是同一个,但它们认出老夫,认出的,是同一件事。”
凌霄剑君在旁边,那双清而利的眼睛,此刻,有一种他今天一直在等的东西,落下来了,实在的,落下来了。
“有了,”
他道,极轻,“有了。”
不是说给肖自在听的,是他自己,把那件等了很久的事,在这一刻,确认了,那种,有了。
肖自在把手从石板上收回来,感受着掌心里那种比昨天深了一点的印记,那种认出,留在那里,不走。
那三块石板,在那种深而暗的颜色里,还在,但那种问,今天和昨天,不一样了。
不是更清晰了,是那种,从只是在问的状态,变成了有一点开始有了回应的,那种不一样。
那个问,还没有得到完整的回应,但那种问的性质,有了一点点的变化。
是那种,等了很久的事,终于有了一点点什么朝它走来,那种,不一样。
那天傍晚,凌霄剑君来了客院,带了一壶酒,在院子里摆了几个杯子,倒上,放在那里。
林语接了一杯,肖自在接了一杯,小平安在廊沿上,看了那壶酒一眼,把鼻子往那边探了探,把头缩回来。
那副神情,是那种,不感兴趣,但还是看了一眼的,那种。
“凌霄剑君,”
肖自在端着杯子,“你让我来,是为了那三块石板,还有别的原因吗。”
凌霄剑君把酒喝了一口,“还有,”
他道,“老夫今天想问你,那三块石板,和那些古老的剑道典籍,老夫以为,是同一条脉络上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典籍里,有一些,是剑道走到极深处之后留下的感悟,那些感悟,和那三块石板,老夫一直觉得,有一种关联。”
“你今天感应了那三块,你觉得,那种关联,到底是什么。”
肖自在把这个问题,在心里放了一放,“如果那些感悟,写的是那种,剑意和存在,是一个方向的感悟。”
“那种关联,就是,那三块石板里的那个问,和那种剑道的感悟,问的,是同一件事。”
“问的是什么,”
凌霄剑君道。
“有没有什么,和它,在同一个方向,”
肖自在道。
“那三块石板里的那个问,是这个,那些剑道感悟里,如果有这个,那就是同一件事。”
凌霄剑君把这句话,在心里放了很久,院子里,傍晚的风,把那棵树上最后几片叶子,又送走了一片。
那片叶子,在风里转了一圈,落在院子里,停了。
“老夫,”
他最终道,声音比平时,低了一点,是那种,把某件他想了很久的事,在这一刻,终于说出来了,那种,低。
“老夫练剑五十年,老夫一直觉得,剑道走到极深处,不是在练一门技艺,是在,问一个问题,那个问题,老夫一直说不清楚,但今天,老夫知道了,”
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