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道,就这一个字,放在那里。
他进屋,林语已经把两人那边收拾好了,灯点着,那种灯光,把屋子里照得暖,把屋外的夜,挡在外面。
他在床边坐下,把那两块观留下的石片,从袖中取出来,放在桌上,看了一会儿。
没有去读,就是看着,让它们在那里,在那种灯光下,放着。
那种淡黄的颜色,在灯光下,透出一点暖来。
林语从旁边看了一眼,“今天,那三块石板,你感应到什么了。”
“一种问,”
肖自在道,“那三块石板里,有一种问,是一种展开着的、等着被回应的问。”
“那个问,问的是,有没有什么,和它,有同一种朝向。”
林语把这句话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个朝向,就是你一直有的那个,”
她道,不是问,是陈述。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就这一个字,放在那里。
“然后你回应了它,”
林语道,语气平,就是陈述。
“回应了一点,”
肖自在道,“不多,那个问,变得更清晰了,说明还有更多,是我还没有能接触到的。”
林语把那两块石片从桌上拿起来,在手心里托了一下,那个动作,不是去感应,就是托着,感受一下重量。
“观说,你还没有读透这两块,”
她道,“你什么时候读。”
“不急,”
肖自在道,“等我把那三块的事,想清楚一点,再来读这两块。”
林语把石片放回桌上,“睡吧,”
她道,语气平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就这一个字,放在那里。
那一夜睡得还算实,没有梦,或者有梦但忘了,醒来的时候,山里的天光从窗纸透进来。
是那种山里特有的、带了树木气息的、清的光。
第二天上午,凌霄剑君带着他们,去见剑碎虚。
剑碎虚在山里更深处的一处山洞里,那处山洞,从外面看,就是一个普通的洞口,洞口不大,里面也不大。
但洞里的气,是那种,把什么东西都往里压的气,不是逼人,是那种,一件很重的东西在里面压着的气,那种压。
剑碎虚坐在里面,背对着洞口,他的身形,在那种压着的气里,反而显得很轻。
像是他和那种气,已经和解了,不再互相抵触,就是各自在,各自那样,在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“是肖自在,”
他道,那声音,极低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,透出来的。
“是,”
肖自在道,在洞口站着,“剑碎虚前辈,”
他道。
“进来,”
剑碎虚道,“站在门口,那里的气,比里面还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