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,”
肖自在道,“北境的事,我先说,还是你先说。”
“你先,”
观道,把那个布袋放在旁边,“老身从传信里知道了一些。”
“但当面说和传信说,不一样,”
他道。
肖自在就把那些,说了一遍,从陶叔,到那块石头,到那件东西把石头收回去的那一刻。
到循站在冰原边缘,说的那个词——归了。
观听着,没有打断,那双极普通的眼睛,今天比平时,多了一种专注的、沉的东西。
肖自在说完,观沉默了一会儿,“老身感应到了那个时刻,”
他道,“那件东西,把石头收回去的那一刻。”
“老身当时在整理记录,那一刻,老身停下来了。”
“你在很远的地方,也感应到了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嗯,”
观道,“那种感应,不是那件东西传来的什么,是老身自己感受到的。”
“是那种,某件极大的事,有一个节点,完成了的感受。”
“老身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完成,是某种归位的完成。”
肖自在把这段话听完,“归位,”
他道,“循用的词是归了,你用的是归位。”
“那两个词,意思相近,但有一点,不一样。”
观想了一下,“归了,是那件事本身,到了该在的地方,”
他道,“归位,不一样。”
“归位,是那件事,在一个更大的结构里,回到了它的位置。”
“你感受到了那个更大的结构,”
肖自在道。
观没有立刻说是,沉默了一会儿,“老身感受到了一点,不完整,但是有。”
“那种感受,是老身开始重新整理记录之后,才渐渐有的,”
他道。
“是那种,当你把足够多的事放在一起看,你开始感受到,那些事之间,有一种结构,不是老身建的,老身只是把那些事放进去,结构,就出来了。”
院子里,傍晚的风,把廊下的草,压了一下,又放开,草弹起来,轻轻摇了摇,停了。
“你带来了什么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