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那种沉默,不是疑问,是那种,把一件事,放了三十年,此刻,终于,有了一个地方,可以放,那种,落定。
“他们没有做错什么,”
肖自在道,“那种东西,不是危险,”
他道,“不是那种东西带走了他们。”
陶叔低头,想了一会儿,“那他们去哪里了,”
他道。
“我不知道,”
肖自在道,“但不是消失,”
他道,“不是那种消失,”
他道,这句话他不能确定,但他这样感受到的,“那件东西,不做那种事。”
陶叔把头抬起来,看着他,那种看,是把一句话,认真地,放进去,感受了一遍,看它是不是真的——
“好,”
他最终道,就这一个字,“老夫信。”
柳七从旁边开口了,“这块石头,现在怎么办,”
他道,语气是他一贯的,直,把事说到位。
肖自在看着手心里那块石头,“带走,”
他道,“带回去。”
“带回哪里,”
柳七道。
“天玄城,”
肖自在道,“先带回去,”
他道,“它记录的是那个时刻,带回去,观和我,慢慢读,”
他道,“那个时刻里,有很多东西,今天只读了一部分。”
“嗯,”
柳七道,不再追问。
“陶叔,”
肖自在道,“您当年带出来的,只有这块石头吗,”
他道。
陶叔想了一下,“只有这个,”
他道,“老夫什么都没有带,就这个在老夫手心里,”
他道,然后他想了想,“但是,”
他道,“老夫有一件事,老夫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。”
“说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从冰原跑出来的时候,”
他道,“老夫回头,看了一眼,”
他道,“老夫当时以为老夫看错了,因为那是在晚上,暗,”
他道,“但老夫没有看错,”
他道,“老夫看见,冰原上,有光,”
他道,“不是月光,不是星光,”
他道,“是从冰面下面,透出来的,极淡的,蓝的光,”
他道,“就一下,然后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