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陌生,”
肖自在道,“是以前见过的那种不陌生,还是,”
他道,“另一种?”
“不是见过,”
黑龙王道,“老夫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,”
他道,“是,”
他停顿,把那个感觉找到边界,“就像你第一次闻到某种气味,但你知道,那个气味,你熟悉,”
他道,“不是你见过,是那个气味本身,和你有某种,”
他停顿,“深处的,关联。”
“创世之力,”
肖自在道,“你说那一成归位时,感受到了它的来处,”
他道,“那个来处,和今天这个,”
他停顿,“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“是,”
黑龙王道,他的声音,在这一刻,有一种他整个经历这段故事以来,积累到了今天、才有的那种——沉,稳,在,“主人,”
他道,“老夫觉得,明天,”
他道,“老夫能感应到更多。”
“那就明天,”
肖自在道,“再去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。
炉子里的火,把整个屋子都烘着,暖的,实在的,屋外冰原的寒气,被厚石墙挡在外面,一点都进不来。
循在角落里,还在看火,那双深透的眼睛,倒映着火光,亮,透,是一种极古老的存在,在第一次见到一个天地里如此平凡又如此实在的东西时,才有的那种,认真的,在。
肖自在看着他,想了想,“循,”
他道。
“嗯,”
循道,不回头,眼睛没有离开那个火。
“你在外面,”
肖自在道,“见过火吗?”
循想了一会儿,“见过,”
他道,“但不是这种,”
他道,“外面的,不是燃的,”
他停顿,把那个区别找清楚,“外面的,是一种状态,”
他道,“这里的火,”
他停顿,“是在生,”
他道,语气里,有一种他极少有的、细小的、只属于这个时刻的温,“老身喜欢这里的火,”
他道,“是在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