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道,“和生了什么,不是同一件事。”
“不是,”
观道,语气里有一种肖自在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、谦逊,“老身见过太多,老身以为见过就是知道,”
他道,“老身错了,”
他停顿,“见过,和知道它对那个在里面的存在意味着什么,”
他道,“差得很远。”
他站起来,把那个空了的布袋叠起来,放进袖中,“老身走了,”
他道,“还有很多要重新记的,”
他道,“等有什么,再来找你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道,站起来,送他到院门口。
观走出院门,在巷子里走了几步,停住,没有回头,“肖自在,”
他道。
“嗯,”
肖自在应。
“你刚才那个问题,”
观道,“问老身有没有感受到那种气息,”
他道,“老身答了,”
他停顿,“但老身还有一半,没说。”
“什么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身感受到那种气息之后,”
观道,声音在巷子里极低地回响,“老身,才真的开始记录,”
他停顿,“不是因为职责,”
他道,“是因为,老身想,把这些,”
他停顿,找了很久,“让它继续存在,”
他道,“不消失,”
他道,“这件事,”
他停顿,“老身觉得,重要。”
他说完,迈开脚步,走了,脚步还是那种极轻的、不留痕迹的走法,在巷子里走着,走着,拐进了街道,消失了。
肖自在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条空了的巷子,把观说的那些话在心里放了一遍,从头到尾,放了一遍。
然后,他把院门关上,走回院子里,在石桌旁坐下,把那个布袋拿起来,放在膝上,感受着里面那块石片的重量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老夫在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今天积下来的东西,此刻已经非常之多,多到那种从容本身,都被那些东西染了颜色,深了,厚了,不是变重了,是变实了,“主人,”
他道,“观说的那些,老夫都听见了,”
他停顿,“老夫,”
他道,“需要想一会儿。”
“想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