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来,”
肖自在道,“或者等他传信,”
他把令牌在袖中放好,“不急。”
“不急,”
黑龙王道,然后他在心海里安静了一会儿,“主人,”
他道。
“嗯。”
“今晚,”
黑龙王道,语气是那种已经把一件事决定了的平静,“那件事,今晚谈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听完,点了点头,“今晚,”
他道,“我回来之后。”
那天下午,他在院子里练了很久的剑。
不是为了什么,就是练,把凌霄剑君草图里那几个防御阵节点的布局逻辑,用剑意把它们走了一遍,感受创世神格在完整状态下的剑意运用——和之前不同,不是量的变化,是那种均匀的感觉,每一剑落下去,剑意和神格的配合,有一种之前没有的顺,如同两个齿轮,补上了最后一颗齿,咬合了,转起来就是不同的感觉。
林语从屋里出来,在廊下坐着,手里端着茶,看他练,不说话。
小平安扑上了廊下的柱子,在上面爬了一段,现下不来了,就那样挂在上面,一动不动,神情有点绷,等着被人救。
林语侧头看了它一眼,“自己爬上去的,自己爬下来,”
她道。
小平安没有动,继续挂着,眼神里有一种它特有的“我听见了但我在评估”
的表情。
肖自在把剑收了,走到廊下,把小平安从柱子上取下来,放在地上,它抖了抖耳朵,用尾巴扫了扫柱子底部,若无其事地走开了。
林语给他倒了杯茶,他接过,在她旁边坐下,“今晚,”
他道,“我和黑龙王有件事要谈。”
“嗯,”
林语道,把手里的茶杯转了转,“需要我回避吗?”
“不需要,”
他道,“就是,可能要谈很久。”
“谈吧,”
林语道,语气极平,那种平是她一贯的,什么都接受,但不是漠然,是那种真的放手的平,“我先睡,你谈完再进来。”
“好,”
他道。
两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,喝茶,听街道那边的声音,有孩子跑过去,有人推着车,有远处的说话声,隔着院墙,混在一起,模糊,但实在。
“黑龙王,”
他在心里道。
“嗯,”
黑龙王应。
“你在听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一直在,”
黑龙王道,语气是他惯常的,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,安静地,不动声色地,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