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
他道,“我封的,”
他停顿,“不是恶意的,”
他补充,这个补充来得很快,像是他确实在乎这件事被理解,“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黑龙王在心海里,那种被触碰的感觉骤然变强,像是一道门,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。
“进城,”
肖自在道,语气平稳,既不热络,也不排斥,“说清楚。”
循点了点头,迈步走向城门,步伐是那种极轻的、几乎不留痕迹的走法,和观一样,但循的轻是另一种质感,观的轻像是刻意不留印记,循的轻像是他本来就是这样走路的,他还不太知道走路应该踩得更实一点。
肖自在跟着他进了城。
城门的守卫朝这边看了一眼,那一眼里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,因为循对他们来说,和任何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,就是一个进城的孩子,穿了件颜色奇怪的袍子而已。
在院子里。
林语见到循进来,扫了一眼,没有多问,去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,放在石桌上,退进了屋里,把门带上了,留了一道缝。
小平安从廊下爬起来,慢慢走到循面前,低头嗅了嗅,随即把头往后仰了仰,那个动作不是排斥,是那种遇见了一种完全不认识的气息时、本能地退开一步辨认的反应。
循低头看了看小平安,那双深透的眼睛里有了一点东西,“这个是,”
他搜索了一下词,“灵兽,”
他道,“你们这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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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”
肖自在道,在石凳上坐下,“坐,”
他对循道,“说你为什么封了他的记忆。”
循在对面坐下,他坐下的姿势有点奇怪,不是修士的盘膝,也不是普通人随意的坐法,是一种很认真地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的姿势,像是他每做一个动作,都会先考虑一下这个动作的方式,然后再做——一个对这个天地里所有的日常动作都还没有形成习惯的存在。
“那条龙,”
循道,“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那场你们称之为破灭之争的战争里——”
“我知道那场战争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他做了一件事,”
循道,没有停顿,“他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,用自己的一部分神识,稳住了归元台的封印节点,”
他抬眼,“这件事,有人告诉你了,”
他道,是陈述,不是疑问。
“知道了,”
肖自在道,“是观告诉我的。”
循的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一动,那种动和之前的所有时候都不同,是一种他刚才没有的、松动了的东西,“观,”
他把这个字念了一下,“他还在这里。”
“在天玥城,”
肖自在道,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,”
循道,“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,”
他停顿,“但我们不是同一种存在,他是观察者,我,”
他停顿,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描述,“我是,”
他想了想,“更年轻的那种,”
他最后道,“他见过很多天地的诞生和消亡,我只见过一个。”
“这一个,”
肖自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