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记忆残损了,”
观道,“这件事在残损里,”
他停顿,“他知道,还是不知道,取决于那段记忆有没有被补回来,”
他看着肖自在,“你了解他,你应该知道答案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很久。
黑龙王,那条说自己只是“侥幸逃脱的小龙”
的,那条说自己“稀里糊涂留下来”
的,那条说“跑不了”
的黑龙——
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场战争里,做了那件事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,一个卷进了边缘的、无足轻重的小角色,跑了,然后活下来了,然后糊涂了,然后遇见了肖自在,然后留下来了。
他一直以为是这样。
“我来告诉你这件事,”
观道,声音里有一种肖自在此前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、极轻微的、类似于人情的东西,“是因为他值得知道,”
他停顿,“但告不告诉他,怎么告诉他,”
他收回那一点人情,重新变回那副极普通的平静,“是你的事,不是我的事。”
肖自在点了点头,把这件事压进心里,压到一个稳实的地方,“谢您,”
他道。
“不用谢,”
观道,“我还有一件事要说,”
他抬眼,“之后,就是我自己的来意了。”
“说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天地裂隙,”
观道,“正在愈合,你感受得到,”
他道,“这个愈合的过程,大约需要三十到五十年,在那之前,裂隙处的薄弱地带,依然存在,”
他停顿,“而天地之外,”
他的眼神在这一刻有了一点变化,那种极认真的注视变得更深,“不只有虚渊,”
他道,“还有其他的,各种各样的,”
他停顿,“有些无害,有些不一定。”
“他们知道裂隙的位置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虚渊知道的,它们都知道,”
观道,“虚渊退了,不代表它们都退了,”
他看着肖自在,“这件事,我没有办法帮你处理,因为这是这个天地本身的问题,需要这个天地的人来应对,”
他停顿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什么时候有什么东西靠近,”
他道,“这是我来找你的原因——我需要一个在这个天地里的,能接受这种信息的人。”
“您为什么选我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因为你能听进去虚渊在说什么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