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道,“不长,”
他停顿,“对我来说不长,”
他补充,像是意识到这个说法需要解释,“我等过很长时间的事,三四日,算短。”
肖自在把那块令牌从袖中取出,放在桌上,“这是您的,”
他道。
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拿走,“令牌是让你认出我的,既然你来了,就用不着了,”
他道,“留着也行,丢了也行。”
肖自在把令牌重新收起来,“您叫观,”
他道,“这是名字,还是别的什么?”
“别的什么,”
那个人道,“名字这个概念,在我的地方,不是这样用的,”
他停顿,“观,是我用来和你们这里的人交流时用的称谓,意思是——”
他想了一下,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看,旁观,见证,大概这些意思都有一点。”
“你们这里,”
肖自在把这三个字压了一下,“您来自天地之外。”
“是,”
那个人道,不假思索,如同承认一件最普通的事,“你那只黑龙,应该感应到了。”
“感应到了,”
肖自在道,“他的记忆残片里,有你们的符文。”
“那条龙,”
观道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那是他此前没有的表情,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,“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,”
肖自在道,“在我心海里。”
观把那一点蹙眉收起来,重新恢复了那副极普通的平静,“那是件好事,”
他道,“当年老虚渊追他,老夫担心他没跑掉。”
“老虚渊,”
肖自在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“您认识虚渊?”
“认识,”
观道,语气如同在说一个住在隔壁的邻居,“打了很久的交道,”
他停顿,“不算好的交道,但也不算坏,他这个存在,”
他想了想,“麻烦,但不是坏的。”
肖自在把这个判断在心里压了一下,“您来找我,”
他道,“是为了虚渊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