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你不觉得危险吗?”
“觉得,”
肖自在道,“但说话有用比安全更重要。”
魔皇沉默了最后一次,那次沉默不长,大约三息,他把目光从肖自在脸上移开,重新望向那片谷底,风把树梢又压了一下,压下去,弹起来,沉而有韧性。
“五日,”
他道,“老夫需要五日处理一些事,”
他没有转身,“五日后,你先回天玄城,准备好,老夫会到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
魔皇道,语气平静,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事务,“赤魔那边,老夫来说,”
他停顿,“他会有意见,但他会听。”
“谢您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不用谢,”
魔皇道,还是没有转身,“这件事若是成了,对谁都好,老夫不是在帮你,”
他停了停,最后加了一句,声音极低,低到几乎被风盖过去,“是在帮自己。”
肖自在听见了,没有接,只是在心里把这句话压进去,压进那些该记住的东西里。
他向魔皇的方向行了一礼,转身走向平台入口。
走出去三步,背后传来魔皇的声音,低沉,依然是那种不带起伏的平静,“肖自在。”
他停步,没有转身,“嗯。”
“这枚碎片戒指,”
魔皇道,“好好拿着,别丢了。”
“不会,”
肖自在道,把手贴了贴袖中的戒指,感受到那点沉甸甸的重量。
然后他继续走,走进云雾里,走回山道,背后那片开阔的平台和站在平台边缘的那道身影,在他转过弯道的一刻,消失在了白色的雾里。
从云隐山出来,血玫瑰在山脚等着,见到肖自在,扫了他一眼,“谈成了?”
“谈成了,”
肖自在道。
血玫瑰沉默了一息,然后轻轻呼了口气,那口气里有一种她平时不太轻易露出来的松动,“……好,”
她道,“那接下来——”
“回天玄城,”
肖自在道,“五日后魔皇会到,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准备做好。”
“我帮你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