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没有再看肖自在,腾空而起,向城外飞去,赤色的背影在夜空中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于天际。
广场上,沉默了足足五息。
然后,人群中爆出一阵骚动——不是欢呼,而是那种长时间绷紧之后骤然松弛的、带着颤抖的呼气声。
凌霄剑君大步走来,半跪在肖自在面前,扶住他的肩膀,查探伤势,沉声道:“还能撑住?”
“能,”
肖自在道,“没伤到要害。”
“你今晚做了什么,让他退兵的……”
凌霄剑君看着他,眼神里有肖自在不太常见到的东西——敬意。
“我不确定他退兵的原因,”
肖自在如实道,“但我想……他退兵,不是因为败了,是因为他在思考。”
“思考什么?”
“思考他三百年里从没思考过的问题——他可能会输。”
凌霄剑君沉默了片刻,随即低声道了一句:“了不起。”
消息在夜里迅传开,天玄城里关于今晚这场对峙的说法,到天明时已经有了七八个版本,有说肖自在以一敌百打败了整个魔道使团的,有说他施展了什么上古神功将赤魔直接重伤的,版本越传越离谱,越来越夸张。
肖自在对这些一无所知,因为他在雪灵的坚持下,一头睡过去了。
等他再次睁眼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房间里很安静,林语坐在床边,手里做着针线,小平安趴在她腿上打盹,母子俩都安静得很。
感受到他的动静,林语抬头,眼神温和:“醒了。”
“睡多久了?”
他撑起身。
“将近一天,”
林语说,将针线搁在一边,起身倒了碗水递给他,“雪灵说你灵气耗尽,需要静养,叮嘱我不许你乱动。”
“现在还不能乱动,”
她看着他,语气平静,但眼底有一点他能辨认出来的红,“你知道吗,你昨晚走出那条巷子之前,我一直在旁边看着。”
肖自在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”
“凌霄剑君让我们去安全的地方,但我没走那么远,”
林语低下头,捏着碗,声音不大,“我看见你那一击打在赤魔身上,他退了三步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停了一下,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涩: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人是我的夫君,他真的很厉害。”
“然后你晕倒了,被人抬回来,浑身是血,我看见那个样子……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:“肖自在,你答应过我,会活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