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刃击中的位置,比赤魔完成防御早了那千分之一息。
轰——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而厚实的巨响,如同重锤击打铁板,回荡在夜空里。
赤魔倒退了三步。
三步。
这是他三百年来,第一次在战斗中被迫倒退。
广场上,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赤魔低头,看着自己左侧肋骨处,那里的赤色气机被冲散了一块,有金黑交织的余焰还在燃烧,烧穿了他的外袍,露出下面烧焦的皮肤。
沉默了片刻,他抬起头,看向肖自在,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变化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……审视。
“……你找到了老夫的破绽,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,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,“老夫三百年,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“运气好,”
肖自在跪在废墟上,掌撑着地,撑起上半身,声音有些虚,“加上方法对。”
他已经到了极限,灵气枯竭,右肩的伤没有处理,血在不断地渗出,浸湿了半边衣袍。
“玄石之躯”
的后劲开始涌上来,四肢肌肉在酸、软,如同铅块灌满。
但他还是看着赤魔,没有低头。
赤魔走近了几步,站在他面前,低头俯视,久久没有出声。
“老夫问你一个问题,”
他最终开口,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压人的战意,多了一丝奇异的平静,“你知道今晚绝对无法击败老夫,你也知道若是老夫动了杀心,你现在根本无力反抗——你为什么还要出来?”
“因为躲着,城里的人就要死,”
肖自在道,“出来,至少有机会。”
“你只打算凭那一击?”
“那一击,是为了证明给你看——”
肖自在抬眼看着他,声音平静而直接,“赤魔,你三百年,从没有人找到过你的破绽,所以你以为自己不会输。但今天你退了三步,说明你不是不败的。”
“你是可以被打败的人。”
“而我,会继续变强,”
他顿了顿,“下一次,我不会只找到一个破绽。”
赤魔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。
广场上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,有人已经开始悄悄运功,准备随时出手,哪怕以卵击石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,远方忽然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那道笼罩天玄城上空的赤色气机……开始消散。
不是被击败,不是被压制,而是……主动收回。
赤魔转过身,将背对着肖自在。
“今晚到此为止,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老夫回去,告诉魔皇,此子不可强取,需另谋他法。”